木闻双冷声道:“过往?”
“对,一些关于你我矛盾的过往,你该知道是什么的。”
木闻双眸色变得暗沈,周身气场也压抑了许多,他自顾自己生着闷气,什么也不再说。
木闻双的性子向来如此,一些话从来只埋在心中,不肯倾诉于他人,只叫双方心生不爽。
君衍哪怕是渣也渣得干脆,好歹让她虐得畅意,再如何也比和木闻双相处强多了。
“师兄若是不想说话,那便算了,这裏都是女子,一些事情师兄在场怕是不方便。”
赶人之意不可谓不明确,陆攸宁不信他听不懂。
众人不曾註意到的是此时的屋中,宁瑶笑着起身,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剪刀,她就这样笑着,眼角隐隐有血丝,一步步向正站在门口的陆攸宁走去,接下来的一瞬,只剩了惊呼……
*
清雅峰内
“怎么回事?攸宁你受伤了吗?”
步秋山总是下意识地过分关怀陆攸宁,这点最初还破遭他人打趣。
直至今日,他自己才蓦地意识到了这点。
神情顿时窘迫,“我,我也只是关心一下,你不必在意,你的右臂?”
众人:……
爱就爱着,别这么纠结好吗?
陆攸宁笑着摇头,“无妨,我恢覆得极快,这点伤无妨的。”
步秋山俊美的脸上终是有了释然之色,“那便好,那便好。”
宁瑶被抬着进了琥雨堂,人,已然没了气息。
她之前突然发了狂,拿着剪刀向陆攸宁刺去,居然快到令陆攸宁都反应不过来。
宁瑶刺伤了陆攸宁的右臂,继而她便开始更加疯狂地笑,在众人极尽惊讶的目光下,刺向了自己的颈。
而在她身死的那一瞬,脸上蓦地出现了魔族的红色暗纹——一朵妖娆至极的彼岸花……
琥雨堂中有人质疑:“魔族之人?怎么会?而且还是正魔?那这样的人怎么会在扶安门中待到今日的?”
所谓正魔,即拥有完整的彼岸花者,证明其血统纯正。
其他各峰的峰主和长老们匆匆赶来,与此同时,一些其他仙门的掌门长老也跟着过来了。
一人摇头,“这便不知了,她还是纯正的水系灵根,世间怎会有如此奇怪之人?”
陆攸宁道:“她身为纯正的木系灵根,修为却如死水一般难以循环,这等异样,纵使她身为一个外门弟子,她的师父也该有所察觉,断不该让她潜藏到如今。”
这番话,可谓是指责颇重了。
宁瑶的师父是清雅峰一位叫长老,姓聂,此时他的脸色甚是难看,却也不得不开口说话。
“弟子太多,我也难以照顾完全,她又不太喜欢找我请教功课,故而,”
一名他派长老幽幽开口:“聂仙友此言差矣,哪有弟子多,就不主动一一去照拂的?你这样,怎么能被称为人师?”
聂长老怒极,“你!”
木恬也甚是难堪,“聂览,你先坐下吧。”
宁瑶腹中有孩子一事外人还尚且不知晓,说出去难免又是一桩大丑事!
扶安门众人心知如此,也只能隐忍。
陆攸宁也知晓分寸,自然也不再质问聂览。
“魔族今日来开始肆虐,听说前些时日陆仙友去过符殇?不知那裏形势如何?”
陆攸宁神色柔和了几分,“魔息涌动,所幸符殇修士众多,尚且无大乱。”
大乱倒是真的未必会有,因为那些魔的目标是她,她离开了符殇,那裏也就未必会什么大事了。
“陆仙友为世间安宁,与魔修对抗多年,实乃大义之举。”
陆攸宁并不作声。
仙门出现魔修,是整个修仙界的大事,众人自然有义务一同商议此事。
木恬开口:“不知各位仙友觉着此事该如何处理?”
众人沈默片刻,继而一名年轻男子冷冷开口,“一个魔修而已,既然已经死了,扶安门便该有所表示,挫骨扬灰,探一探她的根源,也不算为过吧!”
众人神色凝重,噤声不语。
这名男子相貌平平,陆攸宁一时之间还叫不上来他的名字,更不知原来仙门还有如此年轻的门派长老或是掌门。
“仙友倒是心硬。”
她的一句话,不轻不重,倒是将对方说成了结巴。
那男子憋红了脸,“我,我,你们扶,抚安门不是一向有此规矩吗?”
他大概是觉着不爽,继而恼羞成怒,恶狠狠道:“我可是听说,当年陆仙友身死不过三天,北渚仙尊就将仙友火化了,扶安门那时拿到手的,是骨灰吧!哦,对了,仙友重生之后,就没有想过自己的尸首何在吗?”
在场所有的人的目光皆聚集在说话的男子的身上,几乎能将他杀死千万遍。
陆攸宁微怔片刻,继而唇角勾起,淡淡开口,“哦?原来当年是这样。”
所谓人心险恶,向来如此,陆攸宁倒是不知自己是如何惹他到了如此的地步。
一阵阵恶心席卷而来,让她险些控制不住杀了此人的冲动。
她抬眼,明明是笑着,却杀意尽现,“那便多谢仙友提醒了。”
挫骨扬灰?她倒是想具体听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