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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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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一

透过稀疏的云层,几颗星在闪烁,并无太多光亮,月是凄惨的白,映在少女英气的脸庞上,越发的清凉。

陆攸宁守在山谷处,见她出来,两人久久不曾言语。

木恬一心赴死,故而刻意将木闻双和其他弟子差走,因此今晚有谁来看过木恬,又是谁害了他,他人就都不曾得知了。

众人只会知晓,是木恬中毒过深,气数难以为继。

陆攸宁给了简语这个机会,而她也选择了接受,亲手送了一壶毒酒过去,她现在既然已经出来了,那便证明,木恬大概已然离世了。

陆攸宁说不清自己心中的感受,似乎有畅意,有欣喜,还有一点微不足道的忧伤。

一代“清雅君子”死的如此狼狈,说出去,世间有几人敢信呢?

简语仿佛失了魂,一点点向她所在之处过来,神情恍惚,如同身在一场梦中。

陆攸宁将她拥入怀中,少女的身上很凉,凉得发颤。

陆攸宁轻声问她:“他死了吗?”

简语依偎在她怀中,久久不肯说话,直到陆攸宁的肩头传来温热的触感。

简语哭了。

“他说对不起我姐姐,说我恨他也是正常。可我纵然恨他,可还是很难过,我从未想过是他。”

陆攸宁轻拍她的后背,“他该死!”

简语眸中蓦地现出狠戾之色,“对,他该死,且死的彻彻底底的。我把毒酒灌给他时,他丝毫没有反抗,他就那样看着我,一点点没了气息,想起我姐姐的死因,他还是死的过于简单了些。”

陆攸宁:“你若是觉着不够,我把他扔到山间也行,也让也尝尝被山间野狼野狗撕咬的滋味……”

简语摇摇头,楼着陆攸宁的手更紧了些,“师伯,我好累,睁不开眼,我是不是也快要死了?”

陆攸宁蓦地怔住,“说什么呢?”

然而少女的身子就是那么凉,凉到使陆攸宁都跟着发颤。

“简语,你清醒一点,我马上带你回去。”

二人分开的那一瞬,简语的身子一软,就要向下栽去,陆攸宁慌了神,立马抱住了她。

继而用了简语的佩剑,向临仙峰返去。

在她们离开许久,一棵千年古树之后出来了两名男子,衣服一黑一白。

黑衣男子道:“在此处屏息这么久,生怕她察觉出来,也真是不易。不过能等到了一个满意的答案,也不枉我们等这么久。”

白衣男子轻声道:“做大事者都是要耐得住气性的。我撒这么大的网,从最初的为木恬下毒、用宁瑶挑拨木闻双和陆攸宁的关系;到让宁瑶刻意挑着简阳会路过的时间去主动勾引木恬;再到之后宁瑶故意受伤动胎气,透露给陆攸宁线索。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彻底霍乱扶安门的安宁,陆攸宁彻底毁掉木恬这一场戏,说实话,还真是让我满意。”

黑衣男子又道:“话说木恬究竟是为了什么才拿不起剑的?我绝对不信是为了一个女人。”

白衣男子轻笑,“女人?他这一生毁过的女人还多吗?他是怕陆攸宁不够恨他啊!”

黑衣:“……你是说他故意求死?”

“木恬这样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他中的是万古情毒,没有解药的,你也知道,他曾经是一个多么清高的人。我要是他,其实宁愿早些去死了,也不知他活这么多年的执念是什么。”

黑衣男子沈默片刻,“……或许是在等他唯一的师兄季渊回来呢!”

白衣男子神色微怔,指尖有不可察觉的轻颤,他沈声道:“你回去吧,我们商议之事,适合动手时,我会给你消息。”

“好!”

“母亲,你们去了何处?简语姐姐怎么了?”

陆攸宁将简语抱到床上,君煊怕自己耽误到陆攸宁,乖乖地离床榻好远。

陆攸宁用灵力为简语梳理了经脉,待她体内的气息轻吻平稳下来,继而才对身旁的君煊解释道:“母亲带她去练功,她不小心伤了心脉。”

“那母亲一定要好好地帮简语姐姐治病。”

陆攸宁将君煊抱到腿上,孩子主动圈住她的颈。

“会的。对了,这几日阿煊有没有想母亲?”

君煊将小下巴埋枕在在陆攸宁的肩上,“想过的,但是阿煊知道你很忙。”

陆攸宁闭上双眼,忍住了泪意,“是母亲对不起你。”

君煊用小奶音劝她:“母亲很好了,阿煊知道,母亲只有忙完现在的事情,才能永远陪着阿煊的。阿煊会乖乖的。”

君煊真的太暖心了,然而陆攸宁还不曾告诉他,其实君衍已经……

身旁简语梦中突然惊醒,大喊一声“姐姐!”。

陆攸宁放下君煊,靠近过去摸了摸她的手和额头,没有之前那么凉了。

简语张了张口,面色苍白。

君煊小短手放在榻边,“简语姐姐,你好点了吗?”

简语看着他,不知为何,又酸涩了鼻子,“嗯,姐姐很好。”

君煊乖乖地让她摸摸自己的发。

陆攸宁又为简语输入了些灵气,“你一定要註意心静,不要想太多,过往,也终究是过往,你还有大好的光阴,你必须要好好地活下去才好,也算是为了你姐姐。”

简语点头,泪痕布满了双颊。

陆攸宁握了握她的手,少女脸色依旧苍白,然而人终归是有了些许活气。

“师伯,仙门大会在即,如今却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该怎么办?”

陆攸宁神色微怔,继而又讽刺地笑了,“不过一个人罢了,终归起不了大的风浪的。仙门大会也只是个形势,若真是闹大了办不成,我们也只有接受。”

简语不再说话。

陆攸宁为她盖上被子。“你先休息吧,我出去看看。”

简语点头,“弟子起不了身,就不送师伯了。”

君煊糯糯开口:“简语姐姐,我也走了!”

简语对他笑了笑:“嗯!”

陆攸宁抱起孩子,“我们走了。”

木恬之死,惊动了整个扶安门。

洛延霜和周子枯一早被弟子叫过来时,甚至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木闻双的脸色难看到极致,他大概也是意识到自己昨晚被调开是为何意了。

一众人聚集在一起,久久难以接受眼前的事实。

时燕颤着声道:“是木毒,无解。”

周子枯:“木毒?”

时燕脸色苍白几分,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洛延霜正了正神色,“确实是木毒,师兄他应该是误喝了带木毒的酒。”

周子枯依旧不信,“什么叫‘误喝’?师兄他昨日都病成那样,还会去喝酒?”

慕连连拉住周子枯,“师父,不要生气,我们总要慢慢去查清楚的。”

陆攸宁赶到时,看到的正是眼前争执的一面。

步秋山脸色也不大好看,“攸宁,你来了。”

陆攸宁神色微凛,“昨夜简语生病了,我照顾她许久,有些累了,故而起的晚了些。师叔他?”

众人神情色皆沈重。

陆攸宁一步步向内室走去,洛延霜冷声叫住了她,“攸宁,给你师叔一点最后的体面吧,不要再去打扰他了。”

陆攸宁:“……”

继而勾唇轻笑。“是。”

再回首,她的神情已是落寞,“究竟怎么回事?”

许久之后

“昨晚无人伺候在师叔身边?”

木闻双隐忍开口:“客居那边出了些事,我带着几名内门弟子前去处理了。”

陆攸宁:“师兄你也是心大。”

木闻双:……

陆攸宁又道:“昨日我来找师叔说话时,他还跟我说打算亲自担任仙门大会长老一职,却不曾想,也只是一夜的时间。”

她的神情忧伤,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脸上,然而却又无一人能说出一句话来。

陆攸宁就是打算摊开了说,让他们偏偏还怀疑不到她身上

虽然她昨日确实来看过木恬,但是当时木闻双就在场,这个证人真是好用极了。

她的目光微瞥,落在洛延霜身上,对方也正打量着她。

彤菱花本体曾经说过,两人皆在扶安门。

如今木恬已死,下一个,她便该去试探洛延霜了。

“依攸宁来看,木师叔确实不可能自己喝毒酒而亡的,此事还需多加调查了。不能让木师叔这么冤屈地故去,最后连个答案也没有。毕竟师父失踪一事也是这么毫无头绪,仙门大会不过几天就要到了,不能让我们扶安门在此时成为天下笑柄。”

她的一双唇启启合合,藏了几分深意,就只能留给在场其他人猜测了。

洛延霜和周子枯两人面色难看至极,周子枯开口道:“仙门大会就在眼前,木师兄之事又不能不办,你们怎么看?推迟大会,还是推迟,”

丧事……

木闻双神色难看到极致,陆攸宁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之间对方的身子都在微微发着抖。

陆攸宁在心中苦笑一声:木师兄呀,杀你师父一事,当真是刻不容缓,如今的他活着还真的不如死去。

洛延霜沈声开口:“丧事不能推迟,死者为大,不能倒置了本末。”

周子枯:“孟淮山内并不是没有玉棺,我们对于师兄之事可以先对外隐瞒。”

洛延霜质问道:“为了什么?为了所谓的尊严?”

周子枯被此话噎住,脸色更加不好了。

洛延霜又道:“仙门如今都在,消息瞒不住的,我们不如借此机会宣告师兄的死讯,各仙门都在,还能让他走的风光一些。闻双,你觉着呢?”

木闻双纵使心中有万千情绪,此时也在充作哑巴,他不语,却红了双目。

陆攸宁冷冷观望这一场闹剧,竟不知究竟是谁入了谁的套,谁又在看谁的戏。

洛延霜有一句话倒是真的挺对,那便是——消息瞒不住的。

风声果然传的很快,然而出乎陆攸宁意料的是最先知晓此事的竟然是魔族!

守门弟子来报时,极其浓重的魔息已然传到了孟淮山脚下。

陆攸宁冷眼观之,要说扶安门内或者其他门派无卧底,谁会信?

如今木恬已故,周子枯自然而然便成了扶安门内的代理掌门,他召众门派到楚华峰商谈,最初便说明了木恬已故一事。

这件事情无疑是个大的冲击,众人难免皆震惊。

“木峰主怎么会?”

包括在清雅峰内居住的一些门派也大为吃惊,毕竟他们昨日还都见过木恬。

周子枯轻咳一声,“师兄之事一时难以说清楚,当下重要之事是对抗纷纷涌动的魔族,如今北渚仙尊也已不在世,我们却不能因此散了人心,望众仙友共同出谋划策。”

底下一名青袍男子起身扬声道:“除魔维护正道就是我们修仙之人应做之事,晚辈定当不会退缩,且听峰主调遣。”

另有数人起身,“且听峰主调遣。”

赫连归开口道:“不知如今山下情况如何了?”

周子枯抬眼向堂中看去,瞅准了赫连归身旁的慕连连,“攸宁、闻双还有秋山呢?”

慕连连无辜道:“陆师姐下山去了,我拦也拦不住,后来时两个师兄自然而然也跟着去了。”

周子枯气的不行,却也不敢开口直接开骂,“那就先等他们回来吧!”

孟淮山下,陆攸宁冷了神色,和来者相视。

“缕析?你果然野心不小,先前骗的我好惨。”

男子眸中带笑,“骗你我的本事终归还是不够些,再说,我骗与不骗,你不是都会去对付易裳吗?”

他说的自然没错,可陆攸宁终归不会让他这么轻易就在她这裏讨到便宜。

陆攸宁望了望他身后如影子一般的魔众,“你的消息倒是灵通,扶安门方才出事,你就能聚集到这么多大魔,哦对,你也可能是早就准备好的。”

缕析接下来一句话倒是说的奇怪,“这不是也亏得你‘裏应外合’吗?”

陆攸宁冷了眸色。

缕析笑意盈盈,“君衍和木恬都已死,你师父多年不曾露面,纵使修仙界依旧大有人才在,如今也绝对是你们的气运最弱之时,这其中有几分是你的杰作,我也看的明白的,如今和你把这些说清楚,也不枉我们‘朋友’一场,不算我对不住你。”

陆攸宁抬眼,“你倒是猖狂。”

“我身后的这些全部都是大战之中保留实力的大魔,陆攸宁,你们不会稳胜的。”

陆攸宁不再与他多言,她挑了一把趁成色不错的剑方才下山,如今,也该试试这剑的成色了。

剑影如虹,向缕析攻去,他的身后众大魔齐齐退后,为二人留开了充足的空间。

“缕析,你知道的太多了些。我很想知晓你这些东西的来源。”

剑锋从脸颊处划过,缕析笑着躲开,“我若是告诉你了,岂不是连和你打斗的机会都没有了?大概会让你几招就致死的。”

陆攸宁招招致命向他刺去,“你说与不说,都会死!”

“我倒是从未见过你这样狠戾的女子,说实话,我还挺喜欢的!”

陆攸宁不与他多言,数百次相击过后,她才停住了动作。

因为此时木闻双和步秋山已经带着几个弟子过来了。

缕析抬眼,目光落在来者身上,“陆攸宁,若是君衍在,怕是他们也没机会站在你身旁吧!哦对,我忘了,君衍和你之间早就恩断义绝了,真是抱歉!”

众人:……

木闻双和步秋山已拔剑出鞘,陆攸宁淡淡道:“不必理会他,仙魔交战,向来以战贴为始,我也只是和此人来一场‘朋友’之间的叙旧罢了。”

陆攸宁笑得坦然,缕析看向她的目光便多了几分深邃,“仙魔殊途,但你也不是没有入魔的机会,我等着这一天!”

步秋山耐不住性子,还是出手向他击去了,而陆攸宁也并未做拦。

木闻双却在她身旁开口,一句话却听不出什么情绪,“你昨晚去过清雅峰,对吗?”

陆攸宁看着眼前交战的二人,勾起了一边唇角,“师兄在说什么呢?我晚上去清雅峰做什么?”

木闻双:“你重生之后变了很多。”

“是吗?比如?”

“性子冷了许多,对谁都这样。”

陆攸宁:“师兄,人都是会变的,而且你以为的冷,可能只是我把一些事情看淡了。”

木闻双声音又沈了几分,“我一直看不懂你,但是也能感觉出来,你此次回来,心中杀念太重。”

陆攸宁眸色黯淡几分:“对,但是师兄你不用担忧,你如今不在我的计划之中,我希望将来也不会。”

木闻双忍着痛色,“……如果我有一天挡了你的路,你也不会吗?”

陆攸宁瞳中有红光闪过,只是一瞬。她看向木闻双:“我尚未入魔,所做之事尚且还是正义之事,故而师兄暂且还不用担忧我会与正道相背而行,也不用考虑该如何拦我,如果我真的有入魔的那一天,我也会自行处理的。”

总之眼前的路互不干涉,如此两人皆安。

木闻双脸色苍白几许,终究是不甘地别过了眼。

“……好!”

步秋山与缕析打了许久,两人看似不相上下,实则步秋山胜在气势,而缕析却赢在心性,长此以往下去,步秋山赢不了。

也不知他这么多年以来究竟练了些什么,暴脾气?

陆攸宁扬声道:“步师兄,回去吧,我们等缕析大人的战贴即可,今日就算是碰碰面,交流一下情谊。”

步秋山和缕析听到此话,纷纷停下了攻势。

缕析玩味地打量着眼前的男子,“楚华峰步秋山,也不过如此。”

步秋山:“你!”

见势又要开打,陆攸宁马上开口:“好了师兄,他日活捉了他,由你来取脑袋,快回去吧,师叔他们要等急了!”

陆攸宁也不再等他,转身就走,步秋山在身后高喊:“攸宁,等等我!”

一众大魔回到缕析身后,其中一人道:“主君,探过敌情了,战帖何时发?”

缕析轻笑,望着远去的:“战帖?我装魔中君子装了数十年,突然就不想再当君子了。”

“主君的意思是?”

“就给他们来一场刺激的吧!”

远处看似什么也没有听到的陆攸宁微微勾唇,“刺激”?

缕析,你也得有这个实力才行。

周子枯微皱眉头:“战帖?他说何时会下?”

木闻双摇头,“并未说明。”

周子枯身旁坐着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相貌虽是平庸,但是一双眼却是极亮。

此人正是从门派内匆忙赶来扶安门的九末派掌门,赫连图,即赫连归的师父,季渊多年的好友。

他皱眉道:“缕析此魔蛰伏多年,有‘魔中君子’之名,与仙门关系一直以来尚算不错,他此行怎会突然成为蛰伏的大魔之首?”

洛延霜道:“他若是用多年时间去谋划一件事,有足够的耐心,倒也不是没有成事之可能。”

陆攸宁不由抬眼看他,多年谋划?洛延霜,你也是如此吗?

“师叔此话甚为有理,一个人若真的肯沈下心多年谋划,所谓的表象也不过是最简单的一关罢了。”

洛延霜笑了笑,便不再言语,其他门派的人也纷纷提了建议,共同商议此次应对魔族的对策。

其中一人道:“在下认为,纵使这些蛰伏的大魔再如何厉害,他们也终究不会抵得上当初魔族十成十的气运的。”

木闻双冷声道:“虽说魔族气数七成大败,然而若是剩下的三成都集中到同一批人身上,也不好对付,毕竟魔族生灵向来如枯草,我们说不好他们中又有谁会‘死而覆生’。”

被他反驳的人:……

赫连归皱眉道:“不知如今的空怀谷形势如何?”

陆攸宁清声道:“归一和天璇已成阵法,尚可维持一段时间,诸位仙友莫慌。一些被斩杀的魔头若想覆活,还是需要些难度的。”

说到归一剑,众人不由又想起已经故去的北渚仙尊。其实对此于君衍之死,更加令他们不解的是,如今陆攸宁为何会一心寻找君衍的尸骨?

他们二人不是早就恩断义绝了吗?

众人沈默片刻,陆攸宁自然不知他们在想些什么,她继续道,“缕析并非真君子,我们绝对不能等他‘下战帖’之后再应对,依攸宁之见,不如先发夺人。”

周子枯:“先发夺人?会不会,”

陆攸宁抬眼:“师叔,如今都何时了?还讲君子道义吗?他们蛰伏多年,趁乱而上,一旦开始则必然会势如破竹,至死方休。我们若是占了被动,才叫可笑呢!”

周子枯被她噎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洛延霜适时开口:“攸宁所说也正是我所想,魔族死而不僵,我们绝不能一直放任他们为祸世间,他们如今已然到山下,若他真的说要下战帖,我们也有理由怀疑这是个幌子。”

陆攸宁在心中冷笑一声,要知道,“下战贴”一事,从来都是她替缕析提出来的,缕析从始至终都未正面回应过一次。

看似是他设给仙门的幌子,实则,是她设给缕析的呀!

她就是在传达给缕析一个错误的讯息——仙门正在等战帖!

而缕析也自然会借此机会,大攻山门。

而其实,仙门早就在守株待兔了。

究竟是谁算计了谁,事实总会见分晓的。

陆攸宁敛下眉眼,“师叔此言甚对。”

经过另一番商议过后,仙门最终达成了一致——

即刻准备对魔族出击!

在仙门派出第一波修士下山之时,魔族此时,也恰好有攻山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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