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师妹觉着该如何处理?”
听到这声音,陆攸宁神色之间竟有几分恍惚。
她轻笑出口,“易姑娘所说之话,我怎么一个字也听不懂。”
易裳狠狠地瞪过来,也不再顾及自己在众人面前的形象。
陆攸宁继续道:“我于夜晚之间灵臺蓦地清明,只听附近山间一阵说话声,走近看去,原来是易姑娘和石师弟!”
石闲觉着自己找到了希望,望向陆攸宁时,仿若在看一道光。
“他们大概是觉着我临仙峰除我之外便空无一人,是个相约的好去处,故而,”
易裳脸色黑了个彻底:“陆姑娘,你莫冤枉我!”
陆攸宁不理她,“故而,想一起来我这裏偷一些山果。大家也知晓,我临仙峰上人不多,花果和野药材却是不少的,且都是滋补功力的上佳之品。”
易裳的表情有几分空白,她大概也不曾想过故事会是这样的走向。
明明是听自己的故事,反而比他人还要迷茫。
“易姑娘和石师弟二人修为着实是低,低到可能连山果都不能食用的地步,我怕他们伤到自己,故而便不得以出面去制止了。言语之间,难免刺激到了这二位的尊严,他们又觉着我大有来捉奸的意向,故而便恼了。”
易裳的脸色可谓精彩纷呈,清雅峰一众人不由抬头观赏,一个个看得颇热闹。
易裳方才还指认石闲对她意图不轨,继而陆攸宁的故事讲完,岂不让众人觉着莫名其妙?
为了掩盖偷山果一事,而为石闲添上这样一个罪名,这女人也真是够豁的出去。
如此一来,石闲反而无辜得很了。
“对,对,我就是想去讨个果子吃的,陆师姐说我灵力低,这果子太毒,可能伤到我的经脉,我不服,冲动之下便动了手。”
见众人不语,他即刻又补充道:“易姑娘哪怕再如何觉着有损颜面,也不该说出此等损人不利己之话。你,你那时来温声细语求我和你一起去临仙峰时,那手的温度可不像如今这话这般冷。”
好一出狗咬狗的狗血大戏,陆攸宁听够了,便觉着没什么意思了。
心中冷笑不止,面上还是要装得自然,“易姑娘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易裳气的红了眼角,堂内上百双眼睛皆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哪怕是脸皮再厚的人,也该受不住了。
可易裳终归是易裳!
“若不是仙尊受伤,我何至于委屈求全让这人带我去临仙峰摘山果?我在此处孤苦无依,仙尊又昏迷不醒,我若不想想办法,如何能够摆脱险境?你们也知晓,昨日仙尊为了他人安危,而出手制止龙都派宵小,后来却被陆姑娘出手重伤,至今昏迷不醒,你们扶安门对此若不表示,如何对得起仙尊的正义之举?”
越到最后,越是激动异常,两行清泪流过白/皙的脸颊,也是极其映衬如今的“惨状”。
陆攸宁心觉这人的水平还真是能堪破人之巅峰了。
自己和她一比,还真的是小巫见大巫,不值得一提。
看来人做事还是不要脸些好!
陆攸宁望向易裳那一双微红含恨的眸子,继而道:“易姑娘为了北渚仙尊,甚至不堪出卖自己的色相,也是令人感动至极。你也是不知石闲此人的魄力,你昨晚求他之事,也只是他所能及的最微不足道之举罢了。我相信,你要是多‘求求他’,他真的能把整个扶安门都送给你。”
画风突变,石闲不由大惊,“陆,陆!”
禁声咒再次起了作用,石闲被逼得只能眼泪直流,狼狈得不堪入目。
易裳也终于彻底被击垮了心理防线,身子肉眼可见地抖着。
陆攸宁也不再看她,怕污了自己的眼。
她冷冷道:“我还是那句话,女人活着,还是要靠自己好些!送给你,请收好,易,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