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不再是虚空,而是一座无形的囚笼,将他牢牢锁在其中。
更让准提惊恐的还在后面,白玄抬起右手,就那么随意地隔空一抓。
白玄的动作轻描淡写,但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准提的道心几乎炸裂。
准提清晰地感知到,白玄的法力化作一只无形巨手,跨越了无尽虚空,径直降临到了西方教的大本营须弥山上空。
须弥山,那是西方教的道场,是接引与准提经营了无数元会的根基所在。
山上有无数护山大阵,有十二万九千六百佛国的愿力加持,有接引道人亲自布置的梦中证道结界。
论防御之坚固,洪荒天地的圣人道场中只有昆仑山能稳压须弥山一头。
三清分家之后,太清和上清的道场论防御力绝对是不如须弥山的。
地府和娲皇宫就不算了,那是地道和人道的汇聚之处,与紫霄宫是一个级别的存在。
然而在白玄的法力巨手面前,这一切都形同虚设。
那只巨手直接穿透了层层大阵,无视了佛国愿力的阻隔,视接引的梦中结界如无物,一把便将正在须弥山深处闭关的接引道人抓了出来。
接引道人怎么说也是圣人三重天巅峰的修为,在洪荒中属于顶尖存在,他下意识便要反抗,周身绽放出亿万道梦幻佛光,十二万九千六百尊化身同时显化,每一尊化身都拥有接近圣人的威能。
但没用,完全没用,在面对白玄时,即便是在自己的大本营,即便有无数后手与底牌,接引也愣是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那只法力巨手就像抓一只小鸡仔般,将接引从须弥山中提了出来,跨越无尽虚空,丢到了准提身旁。
西方二圣,齐聚于此。
两个天道圣人,此刻却像是两个犯了错的学童,战战兢兢地站在白玄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白玄看着二人,语气依旧平淡得像是在聊家常:“我只出一招,一招之后,今日之事就此揭过。”
说完,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向前一点。
地、火、水、风——四象大道在他指尖凝聚。那不是普通的四象之力,而是直指大道本源的混沌四象。
四象交融,混沌流转,最终化作一道只有巴掌大小的符箓。
那符箓通体混沌气缭绕,上面镌刻着无数玄奥莫测的道纹,每一道道纹都仿佛在演绎着一种大道的诞生与消亡。
它明明只有巴掌大小,却给人一种比整个洪荒天地还要沉重的感觉。
符箓缓缓飘向接引与准提,西方二圣面对这张符箓时,竟和方才云霄面对准提的圣威时一模一样,束手无策。
他们想要躲闪,却发现周遭的时空已被彻底锁定,过去、现在、未来三重时间线被同时禁锢,连遁入时间长河逃往过去或未来都做不到。
他们想要抵挡,却发现自己的圣人之力在这张符箓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脆弱,无论是丈六金身还是梦中证道,都在这股力量面前土崩瓦解。
符箓飘到二人面前,轻轻炸开,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毁天灭地的光芒,只有一声轻微的“啵”,仿佛一个气泡破裂。
但就是这轻轻一响,西方二圣的身形瞬间化为尘埃。不是被炸碎,不是被撕裂,而是从存在的最根本处被抹除,肉身、元神、真灵、道果都在那一瞬间归于虚无。
两位天道圣人,就这么陨落了。
洪荒天地骤然变色,倾盆血雨自九天之上洒落,那血雨呈金红之色,每一滴都蕴含着圣人陨落时散逸的大道碎片。
血雨落在山川上,山川为之悲鸣;落在大河中,大河为之呜咽;落在众生身上,众生心中莫名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戚。
天地同悲,为圣人送葬。
这是天道对圣人陨落的哀悼,是洪荒天地对秩序执掌者消逝的本能反应。
自开天辟地以来,这是圣人第二次陨落了,上一次陨落的圣人也是准提,不过那是巫妖量劫之时,距离今天已经有将近10个元会了。
如此漫长的时间,圣人一直都是高高在上从未陨落过,如今圣人陨落,整个洪荒都震动了。
天庭中,昊天猛地从宝座上站起,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是谁!竟能让圣人陨落!”昊天满脸震惊的说道。
一旁的瑶池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娲皇宫中,女娲睁开美眸,眼中闪过一丝惊诧之色,她掐指一算,随即轻声呢喃道:“白玄道友还真是果决啊!换成是我,最多小惩大诫,不会直接抹杀他们。”
昆仑山中,元始天尊面色凝重,接引和准提就这么死了,准提暂且不论,接引的修为与他就差一个小境界,接引会被抹杀,那说明自己也能被抹杀。
“该死!白玄到底走上了一条什么样的路,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强。”
兜率宫中太清老子若有所思。
金鳌岛上通天教主则是哈哈大笑,笑声中满是快意。
后土在轮回深处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血雨洒落,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此刻,天道空间深处。
两道光芒闪过,接引与准提的身影重新凝聚。
他们一脸茫然地站在天道空间之中,眼神空洞,仿佛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们死了。
然后又复活了。
天道圣人寄托天道,只要天道不灭,圣人不死。
理论上他们确实可以无限复活,但“死”这个字对他们而言从来都只是一个理论上的概念。
但那种被从存在根源上彻底抹除的感觉,那种一切归于虚无的绝对黑暗,那种连“自我”这个概念都彻底消失的恐怖,让他们明白了白玄到底有多恐怖。
白玄真的能杀他们,而且杀得如此轻描淡写,如此不费吹灰之力。
一招,只是一招,两位天道圣人,就这么被秒杀了。
接引与准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