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森朝雷蒙德上上下下比划了一下，意思很明显：剩下的基本全是坏消息。
“坏消息是，这个状态持续不了太久，尤其是刚才差点被勒死。”
“不过，你也确实厉害，居然能撑这么久……”
唐森望着雷蒙德，灵魂之火中闪过一丝认可。
然而，雷蒙德此刻却一脸震惊地看着唐森。
“这位大人，您刚才说什么？”
“什么叫……躲过了教廷的清洗？”雷蒙德问道。
“哦？”唐森敏锐地捕捉到了雷蒙德的知识盲区，“你居然不先问‘什么叫不会自爆’？”
“看来你是知道的。那些执行特殊任务的神殿骑士，一旦被转化成亡灵或恶魔，就会自爆。”
唐森咧开并不存在的嘴，笑道：
“但你不知道的是，教廷对这些神殿骑士设下的防范，却不止于此。教廷可以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强行抹杀一名神殿骑士。”
“你在北山城监狱里看到的那些神殿骑士，杀死他们的不是恶魔，而是教廷！”
雷蒙德难以置信地抬起双手，捂住了脸。
他心中惊疑不定。
我从未背叛教廷，为什么教廷背叛了我？
在雷蒙德的手掌彻底遮住眼睛之前，唐森看得清清楚楚——他的灵魂，又稳定了一些。
正是雷蒙德心中的执念，让他维持住了如今的形态。
如果坚定这条信念，能维持这个状态也说不定。
唐森说道：
“雷蒙德，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彻底转化成亡灵。”
“要么，就这样苟延残喘下去，等我研究出也许能逆转你现状的魔法。当然，不保证能研究出来。也不保证你能等到那一天。”
雷蒙德沉默片刻，忽然问道：
“您就是……边境都市的大魔导师零？”
直到这时，雷蒙德才终于从混乱的记忆里翻出了关于边境都市大魔导师的情报。
他开了一家号称什么都能定制的店，名字叫【巫妖的私人定制】。
“没错。”唐森点了点头。
“我还有多久时间？”雷蒙德问道。
“这取决于你有没有想做的事情，你的愿望越强烈，能够维持的得就越久。”
“零大人，我想回家。”雷蒙德说道，“请帮我回家，回到信仰都市。”
“这个恐怕很难。”唐森说道。
“你还不知道吧？恶魔已经和信仰都市开战了。现在，魔法都市以南的地方，恐怕到处都是战场。
“以你现在这种状态，不管是恶魔还是圣骑士，都会追着你砍……”
“那么，请借给我力量……”雷蒙德低声道，眼中闪烁着仇恨的光。
“所有力量都伴随着代价。”唐森道。
“当然。”雷蒙德低下头，“我仅有的生命，任凭您支配。”
巫妖心想，人类还真是把自己的命当回事。一个个都觉得，自己的命值钱得很。
唐森说道：
“留着你那点可怜的命吧，拿去做些更有意义的事。”
“我可以帮你变强，如果这就是你的委托的话。”
“至于变强之后，你要去哪里，做什么，是死是活，都与我无关。”
“但是，在你死亡，或者彻底疯掉之前，你得先付清我的报酬。”
“我要你听从伊莱亚斯指挥，以圣女的名义，护送战区难民前往魔法都市南部的市集镇。至少两千人。”
由于阳光普照项目，以及马格纳加速作物生长的魔法，边境都市现在产出的粮食，已经超过了城市自身所需。
随着气温升高，再加上吞并而来的魔法都市土地，在可预见的未来，边境都市的粮食产量还会继续提升。
当然，边境都市也可以把这些粮食卖出去，换取更多金币。
但然后呢？
还不如用这些多余的粮食吸纳更多人口，让他们投入边境都市和魔法都市的各类劳动密集型产业之中。
更重要的是，让他们也参与进【巫妖位面】里，为唐森源源不断地提供情绪价值点数，以便抽取更多稀缺资源，建设更先进的产业……
归根到底，人口，才是这一整套正循环的基础。
用新教廷笼络人心，用阳光普照解决温饱，用巫妖位面提振精神。
这就是唐森的三板斧。
而他现在缺的，是几个能在万军丛中杀出一条血路的人，为难民们开辟一条北上的道路，把他们带到这片名为卡丽恩的天堂。
眼前这个传奇位阶的半亡灵，就很合适。
既然他如此渴望力量，想必不会介意在亡灵之外，再掺杂一点恶魔的力量吧。
“那把【霜之哀伤】，原本是我的。现在，正式送给你。”唐森对雷蒙德说道。
“我这里还有一套能通过杀戮不断变强的铠甲。”他顿了顿，“你要是看得上，也一并拿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