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哦，巫妖，这就是原初符文吗？”利姆露显然也收到了那种符文，“可这看起来真的就只是一种符文啊。”
小小的利姆露体内映出一点光芒，似乎正努力构筑着什么。可尝试了片刻之后，那团魔力终究没能成形，最后化作点点星芒散去。
“没办法把它画出来……”利姆露对着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的两人说道。
唐森点了点头。果然，这是从神之领域中溢出的东西，并不会因为史莱姆拥有某种能够解析万物的神之赐福，就轻而易举地被他复现出来。
“魔法符文，本质上是一种字符。”唐森简单解释道，“而字符只有组成词语、句子，构成完整的知识以后，才真正拥有力量。”
“我们平时使用的那些魔法符文，只是人类的语言；而原初符文，是神界的语言。”
“我们现在只是掌握了神的字符。只有继续搞懂神的语言，才有可能获得与神等同的力量。”
其实，唐森心里还有一个更贴切的比喻。
如果说人类、恶魔和精灵使用的魔法，像是一种高级语言，那么原初符文就是这个世界的汇编语言。
这个世界的施法者，都需要打开名为“魔法”的APP才能开始施法。
而对于掌握了“汇编语言”的“神语者”来说，只需直接吟唱，便能够改变现实。
至于那样算不算真正成为神祇，唐森自己也没有什么靠谱的推测。
“巫妖，你获得了神力以后，打算做什么？”
骨龙开始下降，朝预定的着陆点飞去。
“不知道啊……”唐森说道，“大概就是悠闲地死着吧。谁来烦我，我就弄死谁。”
就像埃德加特和派拉那样。
利姆露哈哈笑了两声，似乎很认可这个说法。
他很明白，多数时候，这个巫妖享受的只是创造本身，以及创造刚完成时那股短暂而强烈的兴奋。
哪怕是霜之哀伤，玩上几天之后，他也就腻了。
即便是来自神之领域的某种力量，在他眼里，恐怕也不过是一件玩具罢了。
如果真有哪个神选中了他这种丝毫不追求进步的巫妖做代理人——代理妖，那可真是倒了血霉。
骨龙落到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轰响。
而在他们身后的战场上，黑暗之中，无数由人类与恶魔构成的洪流正在翻涌，一场新的血战一触即发。
不过，巫妖这一边的三人显然都没打算参与这场战斗。为了人类的存续，巫妖已经做得够多了。
现在，唐森只想立刻开始对原初符文的研究。
就在这片战场的一角，这里早已挖好了一间地下室，内部各种防卫魔法一应俱全。
等三人进去之后，那条货真价实的骨龙将把灵魂之火点亮成最“智慧”的模样，伪装成一头正在休憩的龙巫妖，顺便把地下室的入口彻底堵死。
“赶快开始吧。”关门前一刻，里面传出了巫妖跃跃欲试的声音。
……
恶魔的洪流，终究还是涌到了那道新生峡谷的边缘。
战场之上，隔着峡谷，光与暗双方陷入了短暂的对峙。
那道沟壑深不见底，宽逾百步。两侧切面光滑得像一面漆黑的镜子，只有偶尔几块松动的碎石从边缘滑落下去。
可即便过了很久，也依旧听不见落底的回音。
恶魔们拥挤在峡谷对岸，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光。几个炮灰恶魔探头往下看了一眼，立刻又缩了回来。
腹齿魔那球状的身体，显然不适合在悬崖边保持平衡，一个不小心，便直接滚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