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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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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杜风差遣下人搬运了不少书到书房, 杜风父亲通过跟在杜风左右的耳报神知晓了这事,心裏颇为得意。

杜风像他,爱读书, 才高八斗, 惹一众姑娘倾慕。

奈何还没等他嘚瑟完儿子,杜千山吃了一嘴苍蝇似的补了句:“少爷他看的是兽医书。”

年迈的杜老爹顿时苦了脸,撂下茶碗:“怎么?这小子放着偌大家业不管,想去原上牧牛羊吗?多少族中事要他料理, 还有闲心看这些。”

杜老爹其实也是一个很开明的父亲, 若是往常, 杜风看什么野史闲书,他都稀得管。唯独最近不成,死小子成天说忙,推诿了好几场相亲酒宴,杜老爹为了不让一众未来儿媳妇寒心,特特给逆子找补理由, 将他塑造成“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有志青年。

他有意约到下一次相看机会,甚至舍下老脸来挨家挨户赔礼道歉, 做足了做小伏低的姿态。

岂料, 杜老爹在外头当孙子,逆子居然在家裏文恬武嬉。

杜老爹头一回起了火气, 他登门去寻杜风算账。

甫一推开门, 杜老爹看着挑灯夜读的杜风,忽然想起他那早逝的母亲。

杜家儿郎均长情,自打爱妻仙逝后, 杜老爹便没再续娶。他这样有权有势的鳏夫,即便年纪再大, 也是香饽饽,更何况,杜家人是出了名的美t男子。

杜老爹为了减少自己的吸引力,在杜风才七岁的时候,就把家主之位传给了他,绝了那些妄图成为家主夫人的坏女人的心思。

大家看得真切,知道她们即使勾搭上杜老爹,和他开枝散叶,诞下嫡次子,膝下孩子也不可能成为杜家家主,继承杜家偌大家业。既然如此,勾搭一个老男人,似乎没太大的必要。

毕竟谁来后宅战场都是想分一杯家业的羹的,若是要在继子手下讨生活,还不如一开始就别盯着老的,尽管盯着小的出花招了。

莺莺燕燕们深思熟虑一番后,便淡了心思,转而盯着杜风的动向。

奈何,杜风和他母亲一个性子,对情爱之事看淡,除却要事,等闲都在书房裏待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那些浮花浪蕊想见缝插针兜搭他,都找不到机会。

一来二去,杜风洁身自好的名声便打出来了。

也有人疑心他是在苦修,故而不惦记儿女情长。

这个孩子,很像杜母。

想到亡妻,杜老爹心裏不是滋味。

他想念她,这世间能和她有联系之物,也就他们的骨肉杜风了。

看在爱妻的面子上,杜老爹不该苛待杜风。

思及至此,杜老爹缓和了一下心情。他轻咳一声,敲响房门:“小风,看书呢?”

若是普通人看杂书被发现,早要惊慌失措,遮掩一番。偏偏杜风不是一般人,他轻描淡写放下书,装作无事发生,甚至胆大到平摊开书页,任杜老爹观瞻内容。

他的用意明显,在无声强调自个儿没做什么不得体的事。

杜风请杜老爹吃茶,问:“父亲怎么来了?”

杜老爹看着人高马大的儿子,心裏有点不是滋味。小时候杜风还倚仗他生活,跟在他身后爹爹长爹爹短,如今长大成人了,操持起家业,他便不再做孩童样,事事求杜老爹意见了。

儿子能独当一面是好事,可太独立了,老父亲又感到些许寂寞。

俗话说,老来伴儿,他的老伴去世了,儿子又不再依靠他,只得寻些旁的藉慰。

于是,他把心思放在了孙子上头。

杜老爹年轻时自认是人间清醒客,不同众生共乐,谁知老了就成凡人了,寻常长辈含饴弄孙的乐趣,他也知趣了。

杜老爹如今只盼着杜家宅院能再多点人气儿。

想到这裏,杜老爹再度燃起战意,他寄厚望于杜风身上,必须将儿子掰正了,不能任人胡闹下去。

治家是大事,血脉传承也是大事。

总不能让杜家的根断在他手裏吧?

杜老爹想摆一摆长辈的谱,敲打一下杜风:“小风啊,你阿娘走之前和我说,她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你成家立业。”

杜风瞥了父亲一眼:“阿娘走的时候,我才三岁。她盼我平安长大倒是可能,想我开枝散叶,也不怕我身子骨稚嫩遭不住这罪?”

儿子不好糊弄,杜老爹丢了面子,咳嗽两声,试图跳过这个话题。

杜老爹拿亡妻做筏子不成,另想了辙儿。

他对杜风语重心长地道:“小风啊,你也知道,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往后家业都得由你担起来。咱们杜家门风清正,三妻四妾是不想了,只盼你能早日成亲,生个一儿半女,我往后即便入了土,心也无憾了。”

“您放心,许家人说了,就您这身体素质,只要戒了酒,再活个十来年是没什么问题的。”

言外之意就是,这十年,他休想打杜风婚事的主意了。

小子软硬不吃,气得杜老爹猛灌茶。

杜老爹没招了,只得厉声道:“我不管,明年年底,我必须看到儿媳妇进门!”

杜风笑了一声:“您说的,只要我把人迎进门,您就不烦我?”

“是。”

“行。”杜风头一回没和老爷子打太极,而是当场应允了。

杜老爹没想到儿子回心转意这样迅速,这才没说几句呢,就答应相亲了?没想到逆子还挺孝顺,一听他生前想抱孙辈,立马答应了。

杜老爹感动得眼泪哗哗,可还没等他夸讚几句杜风,转头瞥见那本兽禽医书。

他心裏咯噔一下,忙不迭补充:“儿媳妇……必须得是个人啊。”

杜风呼吸一窒,不能理解他爹的脑瓜子思路。

他冷冷瞪了亲爹一记,淡道:“您儿子也没饥不择食至此地步。”

“也是。”杜老爹觉得自己太不放心亲儿子了,再荒唐,那也不至于娶一只畜生来搪塞他。

听杜风话音儿,看来是真有戏。

怪道他最近不肯相看其他姑娘,难不成心有所属?

到底是何方人物啊,居然能拿下这个对所有人都漠然视之的逆子?

杜老爹不免好奇了起来。

杜风和沈雪的约没个具体时间。

杜风在书房裏一面看书,一面等待天擦黑。他鲜少有这样不专心品咂书意的时刻,待天灰蒙蒙,杜风便换了一身新裁的雪覆竹枝暗纹缎袍子出了门。

杜风径直走向沈家,他早早打听过沈雪的家宅,如今敲门也熟门熟路,好似女婿来岳家吃茶一般。

这样玉树兰芝的俊俏男子来寻沈雪,好事者一瞧便知,沈雪是有相好的了。

瞧那身量与模样,和沈雪登对,正相配。不过杜风出门这般轻车简从,或许是个家世不大好的青年。

隔壁大娘透过门缝窥探,一边分析,一边和老姐妹谈天:“没见过这号人呢,还没有佣人跟着,必定不是什么有钱公子哥儿。”

“小白脸呗。”

“吃软饭的,可惜沈姑娘婚后还要养这样的男人。”

“啧啧。”

杜风自然不知他被三姑六婆埋汰成不中用的男人,若他知晓,怎么也得把杜千山拴在身边,好壮一壮声势。

杜风敲了一会儿门,很快沈雪便来开门了。

沈雪的父亲卧病在床,不得下榻迎客,唯有沈雪忙进忙出。

沈雪刚放完一只猪的血,还没来得及擦拭脸上的血迹,便满身腥味拉开了门闩。

她朝杜风灿然一笑:“少爷,你来了!”

沈雪习惯性称呼杜风为“少爷”,她知道等闲年轻人哪来这样多的钱,这年头吃得起肉的都算大户了,故而杜风定然是家世颇好的公子哥儿。

杜风在心上人面前要表庄重,故而他面无表情点了点头,撩袍入内。

观他神色,沈雪还以为杜风生气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衣裳,不止领缘染上了猪血,连下巴都有。

她面上一红,抬起手背蹭了蹭脸,懊恼自个儿开门急躁,没洗把脸再来。

可杜风都来了,让他在屋外久等也不好。

沈雪这点待客之礼还是知晓的。

杜风进了院子,客气地问:“沈伯父在家吗?”

沈雪想到阿爹,眉眼黯然:“我爹在炕上躺着养病呢。”

“我去同伯父打一声招呼。”

“好。”

杜风很懂礼数,虽说如今民风开放,不再是从前那样闭塞光景,可他一个男人来到独身女子家中,很有趁人之危的可能性,他该教沈父放心。

沈雪给杜风指了个道儿,自个儿先去后院裏打水洗脸。

杜风径直入了炕屋,看着榻上憔悴的沈家老父亲,柔声道:“晚辈杜风前来沈家做客,叨扰沈伯父了,还望您不要怪罪。”

杜风对待沈雪的父亲极为敬重,他坐在下首,恭敬等沈雪父亲回答。

若是杜老爹知道在家人五人六的儿子去别人宅子裏当孙子,指不定还要砸几个珐琅彩花茶碗。

沈雪父亲虽是屠夫,可长相却没有半点屠夫的模样,倒像是个读书人。

其实沈伯父当年确实是个能读几篇酸诗的读书人,奈何他连饭都吃不饱,还要心上人接济。成亲以后,他便老老实实放下书生的自尊心,同妻子学起了杀猪刀功,一块儿操持家业。

只可惜妻子去世了,唯留下他和女儿沈雪相依为命。

他不中用,身体垮了,家累都堆在沈雪身上,教一个姑娘家这样辛苦,被拖到二十多岁还没成家。

沈父愧对沈雪,也知她是放心不下自己,这才不愿成亲,拥有一个家庭。

好在今日还有小子敢登门,观杜风恭敬模样,应当是对沈雪有意的。

沈父笑得和煦,问杜风年纪与家事。

杜风逐一回答,无一处隐瞒。

沈父看他更满意了,只是不知家底这样殷实的孩子,为何选中了沈雪。

他不免担忧起来,怕中了人的计。

杜风没明说是看中沈雪来的,沈父也不好提这些。

然而杜风是多聪慧的一个人,他知道与其从沈雪下手,倒不如先让沈父宽心,于是他道:“我母亲在我三岁左右便辞世了,临终前,她曾对t我说,钱财易抛,有情人难得。那时我尚且不懂此话何意,如今细细想来倒也有所悟。钱财家世都是身外之物,只要有情人两心相悦,日子便能过得幸福。”

母亲走得聪明,根本就没时间对尚且三岁的杜风说那么多话。

她只说了,小风要幸福。

杜风觉得,他能娶到沈雪便幸福了,故而转换一下,即为母亲说的,也无大错。

沈父倒是很感动,没想到这未来女婿聪慧至此地步,无需他多言,也解开他心结与疑虑。

杜风趁热打铁,给沈父跪下,恳切道:“晚辈待沈雪姑娘一心一意,绝非一时兴起。”

他拍了拍杜风的手背:“好,好,好。”

岳父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得了沈父的首肯,杜风终是放心继续他的追妻计划了。

然而沈雪还不知这两人在屋裏头寒暄这样久是作甚,待她赶来炕屋的时候,只见杜风不动声色掸了掸膝前尘土。

她以为是土砌炕床臟了杜风的新袍子,不免讪讪地道:“我拿帕子给你擦擦衣袍?”

杜风摇头:“不必了,拍拍便好。”

沈父看杜风和沈雪郎才女貌,这样登对,心裏头一桩心事放下了。

先前他说了这样一通话,人是高兴,奈何身子骨却受不住折腾。

没多久,沈父便剧烈咳嗽起来,还是沈雪即使给人拍背餵药,这才稍稍好转。

杜风趁机给沈父把了一下脉,面色陡然凝重。

沈父的病情险峻,若是没有珍惜药材吊着,恐怕命数将至……

他同沈雪出门,将此事对她说了。

沈雪忧心忡忡问:“那药得多少钱?”

“差不离一两药材百银元的价格,还得入黑市去淘。”

杜风是知道这一味药多稀有,在黑市裏炒价也得过百元才拍得到,那都差不离一两黄金了,沈雪就是卖上十来年的猪肉,也攒不起这样一笔钱啊。

沈雪窘迫极了,她咬死了红唇,不知该如何是好。

若是正人君子,杜风这时候也该主动提出送药。

可他认为,沈雪不是那种会平白得人好处的女子,特别是她信奉“无功不受禄”这一套做人准则。

故而,他想到了一个交易。

杜风望着蟹壳青的天光,低声道:“沈雪姑娘的难处,杜某自然鼎力相助。只是杜某近日被父亲催婚,为了逼我成亲,他断了我手上的钱财进项,故而拿不出这一笔钱。杜某思来想去,还是沈伯父的病要紧,故而有一个不大上得了臺面的法子……能解你燃眉之急。”

沈雪是想同杜风借钱的,只是她不好意思开口。

如今听杜风有办法,她眼前一亮,忙问:“杜少爷尽管开口,只要能救我父亲,我什么都愿意做!”

她傻是真的傻,杜风觉得自己真是个卑鄙小人。

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他轻咳一声:“若是你我假成婚,了却我父亲的心愿,我自然能拿得到钱财接济岳家。届时,你父亲的难处也迎刃而解了。”

倒是个好办法,只是要同杜风结婚啊……

沈雪脸上发烫,她绞了绞手指,她是能知道杜风家境不一般的,也相信杜风的人品,可她只是宰猪的屠户,会不会太高攀了?

杜风怕她心裏有芥蒂,忙补充了句:“沈雪姑娘放心,杜某是正人君子,绝不会强求你做你不愿之事。只是沈伯父病情危急,恐怕不易再拖延下去……要不这样吧,我再想想法子。”

奈何,沈雪不想再耽搁父亲的病了。

她当机立断地道:“咱俩成亲!”

杜风微微一楞,很想说方才只是一个权宜之计的建议。

可看着眼前心上人姣好眉眼,他下意识收敛了所有心思,卑鄙答了句:“好。”

沈雪和杜风的婚事订的很快,沈父因杜风此前说过的一番肺腑之言,倒也没有起疑心。只以为两人早早私定终身,只是顾念他的身体,这才没有提前告知沈父。

闺女的婚事定了,沈父心裏尘埃落定,总算了却了一桩心事。

沈父对杜风的家世不算特别了解,待他看到那一箱箱抬入院中的聘礼,这才明白真切杜风的门第之高。

他不免疑心这是一场梦,他是希望女儿嫁得好,可要是嫁得太好,沈父心裏又升起另一重担忧来。

杜风是别有所图吗?

沈父细想了一下,杜风要什么样的姑娘家寻不着,能图什么一对穷父女什么呢?

左思右想也只能得出一个“真爱”的结论,或许是杜风真心爱慕他的女儿吧。

沈父与有荣焉,他生养的孩子,自是人品样貌都出挑的,若不是他带累了女儿,沈雪作配杜风正正好。

沈父那头的心事落下了,杜老爹却愁容满面。

逆子不娶阿猫阿狗回家来,是一桩顶好的事。

沈雪那姑娘他也看过,的的确确大方得体,长得也清秀可人。

只是这家世……

杜老爹颓唐坐到太师椅裏,应对那些个他相看好的姑娘们的父亲。

众人都是家族裏互通有无的老朋友了,本想着拿乔儿一回,面上添光,再让杜家求娶进门。

哪知杜风好胆色,不娶世家女,娶个巷口卖猪肉的屠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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