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他在北城中心院呆的时间不久,又过去了这么多年,调查情况不如在临省一附院顺利精确,但能找到的过去的同事对陈运良的印象也没什么大问题。”
吴婧点点头:“临省同事之前的调查情况和我们的大致相同,陈运良人缘很好,葬礼上前来吊唁的人很多都是曾经的病人,送了不少挽联。”
罗旭敲了敲下巴,纠结了许久,说:“听你们这描述,我怎么觉得这陈运良的情况跟冯韦怪相似的。”
吴婧:“没错,可以说,陈运良是更加‘完美’的冯韦,冯韦还不招同事喜欢,陈运良在工作上简直无可挑剔。”
郑峰嗯了一声,接过话头:“是,这正是我们疑惑的地方。两个人曾经都是众人眼裏的‘好医生’,但除此之外,我们持续调查两人,却没有发现他们之间有任何明面上的关系。”
“他们跟车祸案没有直接的关系,却和万裕文那些人一起,被寄信人列为了覆仇的对象。”
二队长一边记录,一边分析:“我们目前可以确定,冯韦收到了不义之财。而恰好就在陈运良死后不久,冯韦动了出国的念头。”
“万裕文他们,虽说做了伪证,可到底不是车祸案的主谋。如果寄信人非要杀了他们两个人,会不会是因为……”
“陈运良和冯韦就是车祸案的真凶。”
罗旭“唔”了一声:“有道理,冯韦收了陈运良的钱,杀害了施妍跟何江父女。后来发现有个神秘人,这么多年一直没放过他们,张绣香、赵辛荣……一个两个是巧合,直到陈运良也死了,冯韦发现再也没办法自欺欺人,下一个说不定就是自己,吓得连夜带着家裏人跑出国。”
“很有可能嘛。”
此番话一出,众刑警议论纷纷,都觉得很有道理。
吴婧扬声询问:“可是动机是什么?”
“陈运良的年纪跟何江相仿,他没有见过施妍,为什么会对她下手?”
罗旭:“你忘了举报万裕文的信裏怎么说的?当年那场车祸,是因为车子被人动了手脚,剎车失灵。万裕文篡改了车检报告,才顺利伪装成了意外。”
“如果寄信人所言不虚,如果不是施妍开车下山,又是谁经常使用那辆车?”
二队长点头:“陈运良从始至终想害的……估计只有何江一个人,施妍的死可能只是一个意外。”
吴婧若有所思地应下,众人分析得头头是道,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哪裏不对劲。
而且……那个一直隐在暗处的寄信人是谁?照这么说,是谁想替何江覆仇?
吴婧的脑海中迅速浮现了一个名字,可下一秒,她立即否定了这个念头。
谈菀?
不……不可能。
寄信人对谈菀的态度再清楚不过,怎么会和她是一伙的?
可如果不是谈菀……又会是谁呢?
吴婧思绪纷乱,一时头疼的要命,她求助般看向臺上一言不发的郑峰,对方却没收到信号,只专註地盯着显示器上的几张照片,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郑峰抬起头,说:“是个方向,如果陈运良何江两人之间真有什么恩怨,那他跟冯韦之间的联系也很清晰了。”
众人纷纷表示认可,这么长时间,案件可算查到关键了。可谓是通体舒畅,一时之间,气氛轻松了不少。
讨论有一会儿了,郑峰让众人先休息片刻。
手头的资料还没捂热就过来开会,他担心有什么遗漏的地方,又仔细检查起来。
二队长也不停翻看着手中的资料,忍不住嘆了口气:“如果真是这样,陈运良这个人真是道貌岸然,衣冠禽兽。”
“他还在中心院的时候,有乡下来的病人来看病,付不起医药费,陈运良还给他们家垫付了一些。”
这一点刚才开会的时候郑队提了一嘴,罗旭没找到在哪,也好奇地翻找一通,询问对面:“在哪啊?我怎么没看到?”
二队长没好气地回答:“不仔细看资料,能知道才有鬼!”
罗旭边回怼,一边在数不胜数的证人名字中认真翻找:“刚发下来没几个小时,就过来开会,我又不是你,哪有时间仔细……”
数落的声音戛然而止,在热火朝天的会议室裏并不突出。
郑峰却敏锐地抬起头,目光炯炯地看向二队长:“你刚才说什么?”
二队长有些疑惑,但还是解释道:“郑队,我刚才说,陈运良在中心院的时候曾经帮病人垫付过医药费,所以中心院的同事对他印象都很好。”
郑峰点头,他们刚才讨论过这件事。除了医患关系,同事往来,像这种比较特殊的情况也在重点考虑范围内。
只是……这已经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
陈运良资助的病人没过多久就去世了,病人的家属,没有作案动机不说,年龄也都不太合适,是以没再深入调查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沈默不语的一队长猛地一拍桌子,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
罗旭拿起檔案,激动得语无伦次:“我靠!这个李悦心的弟弟!你们看到没?那个名字!”
郑峰立即翻回那一页。
李悦心,紧跟在病人名字后面的是她的父母亲。再往后……页面空白处只剩下很小一片,拥挤而又仓促地写下一个姓名。
调查的刑警严谨仔细,在旁边批註了一小行字:病人去世时,弟弟年仅十岁。
李铮。
罗旭激动地涨红了脸:
“这个名字,冯韦失踪时,我在景区出入名单上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