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上两人迎风而立,
沈韶偶尔侧首同陆姝瑶说话,气氛意外的和谐。
底下花厅裏一阵乱象,因着刺客突来,女眷们都吓坏了聚在一块儿,
更有胆子小的不时尖叫出声......远远看着陆老夫人被姜嬷嬷护着,
跑掉两根发钗,
头发散落的模样,
陆姝瑶眼底闪过一丝快意。
这种将陆老夫人当成过街老鼠的事,
最好多来几遍,
看多了一定会觉得身心舒爽。
沈韶背对着风口,
跟着陆姝瑶勾了下唇角,
“很得意?”
陆姝瑶反问:“是很得意呀!难道你不得意吗?”
沈韶又垂眸看了眼底下,太子被人护得紧,却总有露出空隙的时候,
且太子不放心三皇子,
多数时候想命侍卫护着三皇子,侍卫一动,他这边的空隙越发大了。
等另一派的刺客提着剑,
转瞬行至太子跟前,
将将要刺下的时候,
沈韶终于感觉到一丝丝快意。
他对着陆姝瑶笑了一下,“是不错。”
陆姝瑶站在男人身边只到他肩膀的位置,一仰头能看见沈韶泛着青碴的下巴,她忽地想到两人肢体相碰时,他将下巴窝在她的颈窝,耳鬓厮磨......陆姝瑶体内浮上一股热气,俏脸瞬间变得绯红。
沈韶看了她一会儿,
嗓音逐渐暗哑:“......办正事呢。”
陆姝瑶猛地剜了他一眼,伸出一截细嫩的粉拳要锤他,被沈韶一整个包裹住,紧紧握在手中。
常寿站在两人身后不远处,无端觉得有些噎。
主子和陆二姑娘不像是这么熟啊,这都拉、拉手了?
不对、不对,他还是觉得主子的态度过于诡异了。
“护好太子!”承恩公猛地一声大吼,拉回了两人的註意力。
不怪承恩公如此激动,原来太子不知何时跟前围了好几个刺客,原本保护他的那些侍卫,正将萧承樾护的牢牢的。
萧承樾好似也很激动,头上戴着的白玉冠剧烈晃动起来:“护着我做什么?快给我去护着皇兄!快去!!”
侍卫们左右为难,正要赶过去,刺客已经拔剑,他利落的出剑,剑尖没入太子的胸口。
几乎是同一时间,沈韶宽厚的大掌捂住了陆姝瑶的眼睛,她什么也看不见,但能闻见他身上的气息,如同那次在围场,如同昨夜在浴桶裏......陆姝瑶突然觉得无限安心。
见她乖乖站着,不动不挣扎,沈韶心情极好的收回手,他吩咐常寿:“护好陆二姑娘。”
陆姝瑶只觉得眼前忽地大亮,她尚且来不及反应,身前已经没有了沈韶的身影。
“陆二姑娘,您别动了,小心掉下去。”见她因没站稳,身体不自觉晃动两下,常寿提醒道。
这位可是祖宗,他得替他们主子将人守好。
陆姝瑶问:“沈大公子呢?”
冷冽的气息离开的太过突然,她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常寿冲着底下努了努嘴。
沈韶不知何时加入了战局,他身法极快,动作利索,刺客尚未靠近他便被他劈手夺过手裏的剑。沈韶将太子牢牢护在身后,一副衷心臣子的模样:“殿下,你可还好?”
“沈大人......多谢你......”
沈韶的名声太子早就有所耳闻,他自己是极欣赏沈韶的,甚至为干元帝将沈韶从状元的位置上撸下来而大为不解。
不过此时太子受伤严重,一张嘴竟吐出满口的血。
“不好,殿下中毒了。”沈韶当机立断:“殿下需要救治,速战速决吧。”
立在原地护着萧承樾的护卫们如梦初醒,手裏的剑舞动起来,场内一时刀枪剑戟动作极快。沈韶不要命一般护着太子,一个不留神,被刺客得手,在他手臂上狠狠刺下一剑。
陆姝瑶在阁楼上看的心烦,连声问常寿:“你还站这儿做什么,不下去护着你家主子?”
常寿肃着一张脸,始终不动如山。“主子命小的守护陆二姑娘。”
陆姝瑶简直要被这人死板的脑回路气笑了,他难道没看见沈韶受伤了?那一剑,好似伤的不轻?
她有些心乱如麻,整个人心浮气躁的厉害。
常寿默默看了陆姝瑶一会儿,心裏松了一口气。
看陆二姑娘的意思,是不是对主子也不是完全无意?
底下花厅裏,刺客们人少最后还是占了下风,他们且战且退,意欲逃离,其中有两人速度不够快,被护卫们活捉了。其余刺客也顾不上救人,很快逃的不见了踪影。
两个刺客倒地,眼见被人辖制住,哀哀求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