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皇宫都是兵荒马乱,
离皇宫不算远的武安侯府也不能幸免,只因陆老夫人花宴回来以后发起了高热,将满府都惊了起来,儿媳妇们更是轮流在陆老夫人病榻前留守。
“姑娘小花厅那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看老夫人都像是被吓到了似的。”红杏手裏拿着衣服,
隔着屏风等陆姝瑶沐浴。
她今儿一直帮姑娘望风来着,
根本没看成前厅的热闹,
明明去的时候老夫人还好端端的,
怎么从花宴回来就生病了?回来的时候老夫人没同她们姑娘坐一辆马车,
着急忙慌的回府原来是病了?
“她可不就是被吓到了?”陆姝瑶起身,
隔着屏风穿衣裳,
想到先前在阁楼上看见陆老夫人四处乱窜的情形,怎么看怎么舒适,这种事怎么不多来几遭呢?
“呀,
姑娘,
你身上怎么有这么多红印子?”
陆姝瑶转过了身,红杏才惊觉她雪白的肌肤上不知何时竟多了很多红紫痕迹,由于她皮肤白,
愈发显得触目惊心。红杏一时没多想,
下意识的问。
陆姝瑶耳根红了红,
尽量保持镇定道:“是有一只蚊子,黑乎乎的,还挺大,逮着我就咬,怎么都打不死。”
陆姝瑶说道后头,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也不知沈大公子知道自己被她比作蚊子,该作何感想?
不等红杏回,
陆姝瑶不动声色的转了话题。“对了,阿哨呢?好几日不曾见到它了。”
“阿哨这段时日长了些肉,毛色被养的油光水滑,昨儿我还见它追着一只花貍猫四处乱窜,回来的时候嘴裏叼了一只老鼠......”
说起这个红杏有些一言难尽,明明是只血统高贵的赤狐,碰见那只花貍猫以后,一下子跌入了凡尘,到喜欢追着老鼠跑了。
陆姝瑶听了也笑,“许是圈在府裏整日无事可干,它自家给自家找乐子呢。”
夜深了,红杏服侍陆姝瑶躺下,很快退了出去。
陆姝瑶不喜欢丫鬟守夜,如意阁的丫鬟们都很自觉,晚上只需服侍她睡好,将温茶放在规定的位置,便可回自己的住处休息了。
陆姝瑶穿着寝衣躺在床上,大概是白日裏睡得太多了,她这会儿倒有些睡不着。如今承恩公府出了这等事,老夫人有一直发着高热,大概不会强行将她嫁入承恩公府了,不过婚事这么被人攥在手裏还是觉得不大舒服......
“你在想什么?”
床榻裏侧忽地传来一阵低沈悦耳的男声,隐隐带着笑意。
陆姝瑶连忙转头,同男人深邃如海的眼睛对了个正着。她下意识将胸口的被子晚上拉了拉:“你、你如何会在这裏?”
红杏给她准备的衣裳是一件半透的寝衣,很是柔软舒适,本来这个天穿有些冷的,但今日寝室内碳火燃的足,穿这件倒是正好。她肤色极白,衣服是微透的藕荷色,胸口绣了大片的缠枝玫瑰,远远看过去不像是在衣服上绣的刺绣,倒像是画在她身上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