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安侯府的位置虽然不如沈国公府好,
但也离皇城不远,小夫妻二人乘着马车过来,几乎是刚坐稳一会儿,便到了侯府了。
新嫁娘第一次回来,
侯府不少人站在门口等着迎接,
大管事看见陆姝瑶的马车,
忙让人进去禀报。
沈韶先下了马车,
也不必丫鬟过来扶,
亲自在马车边上等着,
侯府众人就见马车裏伸出一只白皙娇柔的皓腕,
被男人牢牢握在掌中,
片刻后,男人半是抱半是扶拦着陆姝瑶下的马车。
侯府的丫鬟们都惊呆了,先前二姑娘出嫁被新郎官抱着走,
如今又抱着下马车。
“不、不是说沈大公子暴戾狠辣?”
沈韶哪儿是暴力狠辣,
俊逸的眉眼看着陆姝瑶时,恨不得将温柔刻进骨子裏。
陆静雯悄悄扫了一眼,登时脸红心跳起来。少女怀春,
许多人在闺中时便描摹未来夫君的影子,
如今有了沈大公子这桩例子在跟前,
她也不强求未来夫君如大姐夫一般,只要有大姐夫一半好也就知足了。
新媳妇刚过门的头一个月都要着红装,陆姝瑶皮肤冷白,本就与红色相配,她今日虽也一袭红衣,但并不繁覆,只用料讲究,
边角都拿金线细细绣了,有种低调的奢华之感。
沈韶穿的衣裳与她仿佛,两人并肩走在一起,天造地设的般配。
众人迎着两人入府,热情周到,不敢有半点错处。隐在墻角的陆静娴瞧了,眼睛刺痛的厉害。
陆静娴是小妾,并没有回门一说,她今日来也是听说沈韶暴戾,不是个好相与的,说是来恭贺其实暗暗打了看陆姝瑶笑话的心思。可她眼睁睁看着沈韶扶她下马车,又眼睁睁看着两人相携入府,气得眼睛仿佛淬了毒,却又无可奈何。
陆静娴突然想到从前老夫人问她要不要嫁时,曾告诫过她,叫她往后别后悔。当时她不懂这话的意思,如今懂了,却再没后悔药吃。
陆姝瑶与沈韶一起去给老夫人请安,夫妻两个并未进去,不过在门口略停了停,老夫人口不能言,心裏有无数话要骂却张不开口。陆淮倒是想要摆岳丈的谱,对上沈韶冷淡的眼神,不知怎的瞬间萎靡下去。
陆姝瑶瞧的好笑,当初他们一个个恨不得趴在她身上吸血,如今见了沈韶,倒像是老鼠见了猫。
长辈们尚且如此,陆静娴就更别说了,她从头至尾只敢缩在角落裏,并不敢出去触两人霉头。
文氏小心地将陆姝瑶拉到一边,悄声问:“阿瑶,你跟娘说说女婿都喜欢吃什么,等午饭时,娘好吩咐底下人张罗。”
“不必了,等会儿午膳我们不在这儿用。”陆姝瑶看她一眼,语气有些淡。
文氏急急开口道:“那可不成,新女婿上门哪有不在娘家用饭的。阿瑶,你别因为跟府裏置气,便慢待了女婿......”
母女两人的动静瞬间引来旁人侧目,陆淮对着女婿不敢多说什么,在女儿跟前一向有威严,他虎着脸斥:“胡闹!陆姝瑶你......”
沈韶不动声色的挡在陆姝瑶跟前,将陆淮的后半句话也一并挡了去。
他眉眼深深,淡淡道:“岳父说谁胡闹?”
男人眸色有些浅,定定看着人时浓厚的威压像山一样压过来,吓得陆淮不敢再开口。
沈韶拉起陆姝瑶的手,毫不避讳的同她十指相扣。“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岳父若有不满冲着我来便是。”
陆淮是一品侯爷,沈韶仅是一个六品官员,可陆淮觉得沈韶身上有股旁人没有的气势,再加上他有沈国公和长公主做后盾,承恩公的儿子说废脚筋就废了,陛下甚至没有苛责一句半句。
陆淮对上沈韶,总是怵怵的,轻易不敢惹这尊杀神。
陆姝瑶垂了垂眼,没说话。
因着这桩事,两边都有些没兴致了,小夫妻俩并没有久呆,略说了会儿话便坐着马车离开了。
陆茂收到消息,拿了准备好的锦盒出来,仅仅只看见马车渐行渐远。
他嘆口气,将盒子抱紧,想着往后有时间定要将东西亲自交给二姐姐,整座武安侯府,他关心的、关心他的,也就是二姐姐了。
沈韶一上马车就将小妻子抱入怀裏,下颚贴在她脸上,语气轻柔似水,“怎么不开心了?”
明明她也没表现出来什么异样,只是话少了些,就被沈韶捕捉到了。陆姝瑶心口微暖,往后靠了靠,让两人贴的更近。
“谈不上不开心,只是从前我一直习惯了独自面对侯府一群人......”忽然被人护着,像是一直孤身的人,一下子有了依靠,让陆姝瑶很不习惯。
沈韶没说话,只是扣着她腰肢的手紧了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