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几天风声很紧,
街上不时有禁军出没。沈国公同沈韶同一日入宫,但两人都没回来。红杏从外打探了消息回来,曾经盛极一时的承恩公府竟然在一夕之间覆灭。
帝王一怒,伏尸百万。
陆姝瑶万万没想到,
最后太子中毒这件事,
竟是以承恩公府的覆灭为代价。
但若仔细想想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萧承樾到底是干元帝的亲生儿子,
若是担下谋害兄长的恶名,
恐怕这辈子就毁了。
沈韶不在府中,
陆姝瑶晚上都睡得不大踏实,
明明以前一个人时能把自己照顾的很好,
乍然成婚以后,熟悉一个人竟然这样快。
又是一日夜晚,白日裏陆姝瑶睡的多了,
晚上一时有些睡不着,
她干脆不再勉强自己,起身随意披了一件衣裳,坐在灯笼旁看书,
书上写的什么,
每个字她都认识,
脑袋却无法运转理解其中意思。
陆姝瑶嘆口气,放下书托着腮发呆。
门口传来“吱呀”的声音,头戴玉冠,身姿欣长的男人忽然出现在眼前。“阿瑶,我回来了。”
陆姝瑶“唰”地站起身,脚尖动了动,却忍住了没迈步。她轻轻福了福,
道:“大皇子万安。”
沈韶如今更名为萧韶弋,上了皇室玉蝶。他好不容易将宫中的事情摆平,兴冲冲的回来见娇妻,结果竟等到这般生疏的问候,气得沈韶几步上前将人打横抱起,劈头盖脸的吻了上去。
陆姝瑶很快软了身子,她微微有些抗拒,俱都被沈韶强势镇压了。男人亲吻着她,语气有些狠厉:“下回再犯我便......到时候你求饶也无用。”
“你......”陆姝瑶只说了一个字,男人又锲而不舍的吻了过来。
春日帐暖,满室旖旎。
红杏隔着门板,仅能听见内室衣裳簇簇声。她红着脸摆摆手,领着丫鬟们很快退下。
这几日姑娘不大高兴,面对长公主时虽带着笑意,红杏知道姑娘心裏很不得劲,如今姑爷回来好好宽慰姑娘一番,想来就会好了吧?说不得不等姑娘入宫,就会有小主了!
红杏越想越高兴,将丫鬟们管的牢牢的,不许她们出去打扰姑娘和姑爷。
沈韶抱紧她,诱哄道:“叫夫君......”
陆姝瑶不记得自己后来怎么睡着的了,醒来已经天光大亮,难得是进宫呆了好几日的男子竟未出门,一直守着她,直到她醒来。
陆姝瑶侧了侧声,才“嘶”了一下,腰后便有温热的大掌贴过来。
“可是这裏难受?”沈韶和从前无异,他并不觉得男人给妻子揉腰有什么不对。
陆姝瑶直勾勾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将自己埋进他怀裏。
她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沈韶又何尝不知她心裏担惊受怕?
“傻阿瑶,为夫不是已经回来了?”沈韶的大掌一下一下安抚地拍着她的脊背,听见为夫两个字,陆姝瑶浑身一僵,猛地想起昨夜的荒唐事来。
沈韶错开眼神,手握成拳放在唇边,清了清嗓子道:“陛下在宫裏为我设了寝宫,以后阿瑶怕是要随我入宫了。”
陆姝瑶点点头,乌鸦鸦的头发披散开,脸上红润细腻,娇俏的恍若妖姬。
沈韶眸色暗了暗,没再床上多耽搁,很快起身洗漱。
陆姝瑶洗漱好,出了门才知道宫裏早就有马车在一旁候着,昨夜便到了,偏偏沈韶竟然在这等情况下楞是、楞是......她气得俏脸绯红,上了马车也并未理他。
沈韶瞧着暗暗好笑,亲昵的把人揽在怀裏。
陆姝瑶想着宫裏的事,不知不觉同他依偎在一起。
禁宫森严,于他们夫妻不是去享福的,倒像是迈入了另一个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