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忍不死!就往死裏忍!
图黎秘境内,
一片其乐融融。
有了一同险些被烧成黑炭的羁绊,现在的众人闲聊起来可谓是敞开心门,无话不谈。
“别提了,
我们宗门可严苛了,
每日天不亮就要起来晨跑……”
“我们也是!还有晚操要上!”
“而且不算在宗门跑内你知道吗……”
“……”
这是一批聊宗门制度的弟子。
“贤弟看过兄臺在第二关的表现,
那可真是一个实力非凡啊!”
“哪裏哪裏,
我这不过是绣花拳脚罢了。”
“你就别谦虚了!我知道的……”
“……”
这是一批聊战斗细节的弟子。
虽然确认双翼烈火煌鸟已经失去意识,但修士们并没有掉以轻心,
谨慎地选择了较远的地方休息。
大家你一言我一句,聊得好不快活。
欢声笑语间,只有望微门的几人相互对视一眼,不动声色地各自移动,相继聚到了离众人最远的角落裏。
江成宿:“你说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反应过来……”
莫惊桃:“声声师弟咋样了?”
穆疏:“为什么我还是想吐?”
莫砚琮:“咱们要不要躲远一点?”
宁彩仪:“很难想象,
我刚才居然没派上一点用场。”
“……”
五人的小动作陈颂声全看眼裏。
听不到谈话的具体内容,他急得心裏痒痒,
恨不得立马变回人身加入其中。
只是爬到一半,
他又被一双大手按了回去。
“闷了?”云世镜顺手将鸟掏出来,
“想出来玩?”
被扼住了命运的后脖颈,陈颂声蹬了两下爪子无果,
索性便不再挣扎。
云世镜只觉得手中的小家伙手感甚好,反覆揉搓半天,
将其浑身的绒毛都摸到炸起,“你爹呢?你娘呢?怎么就剩你一个在那?”
明知小山雀不会回答,他还是自顾自道:“不知道你是喝奶还是吃草,回去要问问关师姐……”
感受到身上被逆向梳起的羽毛,
陈颂声一怒之下怒了一下,一边用自己小小的喙低头梳理,
一边愤愤不平地朝系统吐槽:“他馋我身子!他下贱!”
系统无动于衷:[牺牲你一个,造福千万家。]
还未等陈颂声回覆,树丛间忽地传来细细簌簌的动静。
云世镜手上动作一顿,下意识将被揉得面目全非的陈颂声塞回去。正欲起身查看,却见两颗熟悉的脑袋从中探出。
额间还挂着半片落叶的关白薇下意识打量四周,又在斜下方发现坐着的云世镜,方才松口了口气,“可算是找到师弟你了。”
随着她话音落下,后方的树丛中陆续有人走出。仔细定睛一瞧,才发现所有散落的朝鹤宗弟子竟都聚到了一处。
身为队长的纪清越轻嘆了口气,“方才找你的时候一同遇上了,干脆就在此会合……除了忆柳师弟,大家都齐了。”
云世镜与大部分同门不是很熟悉,而今也只是互相点了头,便没再说什么。
一旁围观的众多弟子见状,却只是感慨,“瞧瞧人家大宗门,氛围就是不一样哈。”
身旁人附和道:“那可不,人家是五宗之首呢,弟子实力个个都是顶尖的。”
“瞧你这话说的……”另一人笑着笑着,忽然楞住,“诶,咱们来这儿是干啥的?”
“……”
这一刻,所有修士猛地想起了昔日被仙门大比统治的恐惧。
战斗一触即发。
原先一派祥和的画面被瞬间打破,众人各自抄起家伙,果断朝身边最近的人打去。
刀光剑影间,有几个先前体力消耗过大的修士被他人围攻偷袭给带走,索性大部分弟子都反应了过来,立即出手反击,随着时间推移,战斗也进入白热化。
能留到最后的修士都有一定本事,其中几人打着打着,忽然对视一眼,竟一同收了手,齐齐向朝鹤宗中实力明显最弱的一名弟子打来。
后者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反手回击。
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盟友。
越来越多的修士发现了这点,互相停止攻击,转手向最为强劲的朝鹤宗打去。
只一息之间,云世镜的身边就围满了弟子。
盖因他实力最强,其周边的修士数量最多,出手也一个较一个狠辣。
挥剑挡下四五人的攻击,云世镜微微蹙眉,意识到这一战或许要打许久,当即一剑挥向包围圈内明显最弱的修士,趁其惊慌躲避之时迅速矮身,冲破围堵。
期间甚至不忘拽下对方腰牌捏碎。
在他们还未反应过来之际,他以极快的速度窜出人群,随手将陈颂声从胸口掏出,塞入了某片灌木下。
做完这些,他甚至来不及多嘱咐两句,挥剑又杀了回去,继续战斗。
即便厉害如他,也无法轻松应对来自七八人的同时进攻。
另一头,被他轻轻塞进草丛裏的陈颂声终于翻过了身。
意识到此时战况火热,他也不敢轻举妄动,仔细观察过周遭环境,当即小心翼翼地匍匐前进。
前进了好半晌,回头一瞧,才爬了不到一米。
陈颂声:“……”
沈默之际,上方蓦地伸来一只手,精准捏住了小山雀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