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用的,你不说,总会有人说的。”现在已经没有一枝独秀的说法了,各种大大小小的媒体,都拿傅晚晴的死当宝藏来发掘。好容易让他们打听到了傅晚晴的初恋男友,还捂在手裏没敢亮出来,等着从顾惜朝嘴裏挖到一点东西了再来个爆炸性的报道的。要是轻易就打出了这张王牌,引来了别家记者,头啖汤就轮不上自己了。想尽一切都得让顾惜朝报点料,明天的晚报才更精彩些。哪知顾惜朝都比得上解放前的地下党了,鲜于通连激带将施出浑身解数。
“如果傅晚晴不死,也会被你们逼成阮玲玉。”顾惜朝的语调裏已有些明显的寒意。
“这年头娱乐圈裏为艺术献身就是家常便饭了。她要有那么刚烈,出得了名吗?”
顾惜朝忍无可忍一拳挥过去。别看他体格瘦,到底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一下子就倒在地上直哎哟。
“住手。”戚少商觉得自己不能再看下去了。警察公寓门口打人,传了出去实在有损警察形像,本来这几年警察的口碑就每况日下,全让这些没规矩的人闹腾的。
顾惜朝愕然朝戚少商这边回过头来。就在这一剎间,路旁一人多高的磨菇状路灯亮了起来,照在他俊美的脸上,细长漆黑的眼睛裏有一种斯文静寂的狠,一种有节制的狂气。头发干凈、爽滑而又富于弹性却没来由得让戚少商想到刺猬身上的刺。风吹动路旁边的树,交错的树枝摩梭着半暗的夜空,被灯光编织成一张变化的网,顾惜朝就在网的中间,一身的休闲装,衬出他神采奕奕的儒雅。
戚少商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男人,一时之间还有些目瞪口呆。顾惜朝是知道戚少商的,戚少商忘了说辞,他也没必要站在原地等他,转过身就要走。
“餵,你站住。”戚少商很及时的叫停这个挺拔如竹的背影。
顾惜朝回过头斜着眼睛看着他,“什么事,戚队长。”
“你看看你哪像个警察,公然警察公寓门口打架滋事。”
“我们要告他。”
“疼死我了,我要验伤,sir,这小子下手好狠。我一定要告他。告到他被开除为止。”
鲜于通和冷呼儿正愁没理由整治下顾惜朝,见戚少商唬着脸训斥顾惜朝,连忙苦孩子见了亲娘的叫唤起来。
戚少商盯着顾惜朝,指着他给人道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顾惜朝不怒反笑,看都不看戚少商,冲相互搀扶着站起来的两记者,挑着眉道:“好好好。你们俩要告我是吗。我等你们。”嘴角翘起,露出一个寒冰般的微笑:“尽管去告我好了。我姓顾,顾惜朝。别记错了名字。”
妈的,嚣张。“小阮,送他们两个去投诉科。”戚少商忍无可忍,亮出手镣。“你,跟我去重案组。”
“做什么?”
“治安条例你没学过吗?”
“学过,好像不是重案组的事。”
“是不是重案组的事,轮不上你说话。”
笑容慢慢凝结,顾惜朝咬着下唇点点头。任冰凉的手铐,铐在他的瘦削的手腕上。
其实握着他略带凉意的纤细手腕,戚少商还是有一点犹豫不决的,沐浴后的清香,淡爽悠然,那双手很漂亮,瘦不见骨,干凈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这时候,鲜于通不知死活的加上一句:“我告诉你小子,你这会儿说傅晚晴是你老婆还来及得。别他妈的茅屎坑的石头,又臭又硬的德性。犯得着为个死了的戏子丢公职吗?”
顾惜朝眼裏闪过一丝暴怒的光芒,连离最近还扣着他手腕的戚少商都没反映过来,一个漂亮的飞踢,修长的腿重重的扫过鲜于通的胸前,鲜于通嚎叫一声又在倒在地上。
这下彻底激怒了戚少商,看来他真的有必要通过父亲重申下树立警察形象的严重形了。“咔嚓”一声。顾惜朝被他铐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