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们也活跃
刘艷红还好些,
她好奇归好奇的,真让自诩为文化人的她拉脸来找冯大娘打听,她是做不到的,
不过田大妈就不是了。
田大妈可不管这个那个的,她好奇就就直接问,等到冯大娘心满意足的带着两个平安符回来,田大妈立马就拉着她嘀咕上了。
冯大娘一想,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也就嘀嘀咕咕的把自己因为什么去干什么都交代了。
田大妈:!!!
这个年代的人,
多少都信着点这个东西的,
她听冯大娘这么一说,
立马也开始合计自家有没有犯太岁的人了,
盘算了一圈,发现自家老头子和大闺女也犯太岁,不行,
她也得请个符!
不过她情况还有点覆杂,
她家大闺女已经嫁出去了,
她要带着闺女去请符,
那就得先去大闺女婆家把她喊回来。
就算是麻烦点,要单独跑一趟,
田大妈也没有打消让大闺女破太岁的念头,
她只是用恳求的目光看着冯大娘,
说:“老冯,我这就去大丫婆家喊大丫,你能不能等我喊大丫回来之后,
带我也去请个符的?”
请符的地方就跟请符这件事一样,要是不熟或者关系不咋样的人问,
冯大娘是一点口风都不会往外露的,但要是关系好的熟人,那就没什么不能说的。
更何况冯大娘心裏清楚,自己带人去陈桂香表姑那裏求符,那位表姑只会开心,不会不高兴的,毕竟人家是要靠这玩意吃饭的。
当然,那位自称是关帝座下第三十八代传人的表姑,是没有明码标价管去她那看事、请符、算日子的人要钱的,毕竟这样明码标价的就跟做生意没两样了,人家是不会管上门的香客要钱的,只会在香客临走前上香的时候,拿着功德箱绕一圈。只要不是傻子,都能明白她这意思是要香火钱,说是要给关帝老爷的香火钱,谁能吝啬呢,肯定大方的就掏钱了不是。
就冯大娘这么个爱占便宜的,在关帝佛像前面都没敢吝啬,慷慨的掏了十块钱塞进功德箱裏。她其实也知道自己这人间的钱捐进去,也只有同样在人间的表姑能用上,关帝老爷是用不上的,但她觉得,自己钱是被关帝座下第三十八代传人给花了的,那在天上的关帝老爷肯定也要为这位后辈补偿补偿自己的吧。
想到这,冯大娘都有点想要投身道教事业裏,也拜个师父当当弟子,这样她以后也是“上头有人”的人了,也能自己拿钱让上头人给她还债了。
要不,她明天找陈桂香表姑问问,要怎么才能也成为关帝老爷座下的弟子?
“老冯,老冯?”
冯大娘思维跳跃的很,一不註意就走个了神儿,直到田大妈出声喊她名字,她这才反应过来,看着田大妈着急的神色,她赶紧说:“行,我带你去。你也不要着急,请符啥时候都能去,你没必要非要在今天跑一趟,明个儿不是初二嘛,你闺女肯定要回来不是,等她回来我再带着你们去,反正也不差这么一天两天的事儿。”
田大妈一时心急,还真忘了大年初二闺女就会回来这件事,经过冯大娘提醒,她倒是想起来了,她点点头:“对,不差这么一天两天的。”
冯大娘:“这不就对了嘛,咱们就明个儿去嘛,那我就先回去了,我回家去喝口水去。”
田大妈:“嗯,你回去歇歇吧。”
冯大娘跟田大妈商量好,转头就往家裏走,她从外面请完符回来还没进家门呢,就被田大妈拉了过来,她走了一趟回来,就想回家喝口水歇口气呢。
冯大娘进了家门,刚把水倒上,还没来得及喝进嘴呢,她家的屋门就被人敲响了,她只能放下水杯,去开门,只是等她拉开门一看,敲门的人竟然是包慧。
奇了怪了,包慧怎么会来敲她家门?
不说包慧之前因为一颗白菜的事儿,跟自己打过架的,就说没打架之前,包慧跟自己家裏也没什么来往啊,不对,准确的来说,是包慧跟这个院裏的邻居都没什么来往。
毕竟有刘艷红那么一个自视甚高的婆婆在,包慧向来是不太跟院裏人打交道的。
不过冯大娘的疑惑倒是也没有持续多久,包慧进了门,没等冯大娘开口,就主动的把自己上门的原因说了出来:“冯大娘,你明个儿去请符能不能把我也带上啊?”
冯大娘:“啊?”
包惠是怎么知道她明个儿要去请符的啊?
包慧像是看出了冯大娘心裏的疑惑,笑着说:“哎呀,冯大娘,我又不是什么外人,您就甭想瞒着我了,我刚才都听见您跟田大妈说的了,您明个儿要去请符破太岁嘛。诶,我和您说,我和我男人也都是属羊的,我们俩今年也犯太岁,您就带上我一块去呗。”
冯大娘:......
她寻思包慧可真够不客气的,不然就凭她们这关系,包慧也说不出不是外人的话来。
不过,既然包慧都听见她跟田大妈的对话了,她想不承认也没用,只好拉着包慧一块下水了。
只有一块搞过封建迷信活动,才不会举报她搞封建迷信!
“行吧,行吧,带你一块去就带你一块去吧。”冯大娘点头答应完,倒是突然想到一个事儿,她谨慎的抬头问:“你要去请符跟你婆婆说过没啊?”
刘艷红向来都是她们这个院思想觉悟最高的那个,她可不会允许院裏聚众搞这种东西,更别说搞这个的裏面还有自己家人,保不齐她一个生气,就直接去把她们一群人都给举报了呢。
包慧:“没有,我婆婆肯定不会同意我搞这些东西的,我就还没跟她说。”
冯大娘脸色难看了些许:“那要是你婆婆发现你搞这些,她去举报了咱们,可咋办?”
一向不太机灵的包慧难得脑筋转的快了些:“没事,我瞒着她就得了呗!反正我明天要回娘家,我早一点出来,在外面等着您和田大妈,咱们就早点去请完符回来,我婆婆不就发现不了嘛!”
冯大娘:“那你男人呢,他明天不跟你一块回娘家吗,他要是......”
“不回,我男人他明天要去值班,他不跟着我回去。”包慧之前就想到这一点了,正是因为她男人要去值班,所以她才不担心会被自己婆婆发现。
冯大娘笑了,值班好啊,刘老大值班,不跟着她们一块去,她们被刘艷红发现的可能就越小。
她说:“行,那咱们就订好了,明个儿早上你跟我一块儿去,我们大概是早上八点多出门,你七点多从家裏出来,到外面胡同口找个地方等我们就行。对了,你出来的时候,记得带点钱,去人家那请符是要给人家香火钱的,你要是没带钱我可不给你垫啊!”
包慧点点头:“知道知道,这个我知道的。就是,您说我带多少钱合适呢?”
冯大娘:“这个随你,反正人家那没有强制要求,你愿意给多给少的都看你心裏是怎么想的。”
包慧想了想,还是决定多带点钱,人家不都说心诚才灵嘛,她也不知道怎么样才算心诚,那就多给点钱吧,钱给到位了,人家肯定会觉得她心够诚。
冯大娘可不知道包慧这个傻大妞已经开始寻思自己的嫁妆钱都带上够不够了,她透过窗户瞟了眼院裏,说:“行,你还有别的事没有,要是没有你就赶紧回去吧,别一会你婆婆再出来找你的。”
“行,那我先回去了!”包慧虽然觉得自己婆婆不至于这么一会功夫就出来找自己,但以防万一,她还是赶紧的从冯大娘家钻出来了。
冯大娘打发走包慧,终于能喝水了,但她这边刚把水杯端起来,又有人掀开门帘子走了进来,冯大娘:......不是,你们还让不让人喝水了啊!
虽然不痛快,但她还是放下杯子,走上前去迎人,这回推门进来的是高大妈,凭借在食堂当大厨的老伴,把一家人都塞进食堂工作的高大妈。
冯大娘看见她进来,也是怪吃惊的,毕竟高大妈一家因为全家都有工作,平时在院裏的时间不多,所以存在感也比较少,更没跟自己打过什么交道,她上门来是干什么呢?
高大妈:“老冯,那什么,我听说你要去请个符啊?你方便不方便把我们家也带上呢?”
冯大娘:......
不是,她去请符这件事,到底是被多少人知道了啊?
不过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赶,三只羊嘛,也一样,冯大娘最后还是答应把高大妈一家也带上了,高大妈对此很是感谢,为了表示这份感谢,她把老伴从食堂顺回来的一块猪头肉送给了冯大娘。
说是顺回来的,其实是给领导们开小竈剩下的,领导们不要自然就归给他们厨房了,厨房内部的人分了分,虽说每个人东西都不算太多,但像高大妈这种全家人都在厨房工作的,最后到手的东西也不少呢,这块猪头肉就是分到的东西裏最好的,因为它是完整的一块还没切过呢。
虽然是完整的一大块,但毕竟是白来的,所以高大妈往出送也不算是太心疼。
倒是收到这块肉的冯大娘有些惶恐,虽然她是爱占点小便宜,但是她什么也没干,就白得这么结结实实一大块猪头肉,心裏也有些不踏实。
她想了想,最后忍痛切下来一半,准备拿去分给陈桂香。
毕竟,请符的那个地方,是陈桂香带着她去的嘛。
冯大娘歇了一会,确定没人再上门了,这才带着包好的猪头肉去找陈桂香,好巧不巧的是,这会儿张兰花正在陈桂香家裏唠嗑呢,冯大娘正好跟她撞上。
冯大娘:“那什么,老陈,这是,呃,老张你也在啊......”
她求助的眼神投向陈桂香,不知道她要说的话能不能当着张兰花说。
陈桂香:“嗐,老冯你有话就直接说吧,老张又不是外人的。”
冯大娘也知道陈桂香跟张兰花玩得好,寻思张兰花不会出卖陈桂香的,就直接开口:“啊,那什么,我来谢谢你今个儿带我去请符的。”
“嗐,就这么点事儿,不至于的。”陈桂香嘴上说着不至于,但手还是诚实的去接冯大娘手上的油纸包,照冯大娘抠门的性格,她估摸着纸包裏也不会是什么值钱东西,就直接打开了,结果一打开她就震惊了。
她震惊的看看纸包裏差不多有一斤多的猪头肉,又震惊的看看冯大娘,心说:冯巧玉这个抠门精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冯大娘:“这是老高给我的,那什么,老高也想去请个符,所以给我塞了点东西,我就寻思给你拿过来一半......”
冯大娘这么没头没脑一句话,不足以让陈桂香摸清楚全部情况,但基本的逻辑她还是理的清的:冯大娘请符被高大妈知道——高大妈也想去请符求到了冯大娘身上——因为请符的地方是自己带冯大娘去的,所以冯大娘来跟她说一声。
想明白这裏面的关节后,陈桂香笑了一声,说:“嗐,你没必要这么客气,想去请符就去呗,反正我表姑那地方你也知道,你直接带着她们去就行,不用特意跟我打招呼。”
说是这么说,但陈桂香是丝毫没有要把猪头肉还回去的意思的。
冯大娘:“那行,那我明天就带老高老田还有包慧去你表姑那去了啊。”
陈桂香/张兰花:???
等会,田大妈还有包慧是怎么回事?
原来除了高大妈之外,还有别人也要去请符吗?
陈桂香惊讶,是没想到冯大娘这么瞒不住事儿,刚请完符回来没多久,就闹得后院人尽皆知了。
张兰花惊讶,是没想到大家伙对封建迷信这个活动这么热衷,不过,她倒也不是多意外的,后世的年轻人不是也在上班和上进之间,选择了上香嘛,那她们这辈的人,在求人和求己之间选择求佛,也没什么意外的。
就主打一个心灵寄托嘛!
正常,这很正常。
倒是陈桂香有些焦虑,她担心的问:“这么多人知道你去搞那个,不能把你举报了吧?”
冯大娘摆摆手:“不能,放心吧,她们指定不能。”
她其实也不是没担心过这个事儿,但就跟包慧一样,知道她要去搞封建迷信的,都要跟着她一块搞封建迷信了,大家都上了这条船了,难不成还会有人自个儿举报自个儿嘛?
那肯定是不能的。
冯大娘怕陈桂香不放心,又补充了一句:“你放心吧,就算我被举报了,我也牵扯不出来你的,你信我的吧。”
“嗐,你这是说哪的话啊!”
虽然陈桂香听到冯大娘的保证之后,心裏确实放心了不少,但是这话她肯定不能当面跟冯大娘说啊,不然就显得她这个人太冷漠无情了点吧。
不管怎么说,反正冯大娘的封建迷信活动是风风火火的搞了起来,大年初二一大早,冯大娘轰轰烈烈的拉着十来个人的大队伍出门去了,本来应该热热闹闹的大院一下就冷清了下来。
不过这倒是方便张兰花了。
没有嫁出去的女儿,不用在家裏等着女儿女婿上门的张兰花本来就想在初二的时候出门摆摊来着,但因为惦记着初二院裏人多,她迟迟的没下好决定要不要出门。
这下院裏没人了,可不就方便她了嘛!
等到冯大娘一出门,张兰花果断的背上小包袱,带着江小悠和许天阳也出了门。
她今个儿出门主要是为了清库存,趁还有点过年的气氛,赶紧把年前没卖完的头花一次性卖掉,毕竟再后面,她就要去南方进货,不能卖头花了。
虽说等进了货回来,她还能照样摆摊卖,但那会都没有过年的气氛了,肯定没有现在这么好卖了不是。
虽说没有正经学过如何做生意,但被后世网购轰炸过的张兰花也晓得,刚过完年这会,趁着大家口袋裏还有钱的功夫,生意是最好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