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是,几天前就托人去工会问了病退的事。
卢秀芳死死的咬着下嘴唇,几天前,好,真是好样的啊!
老东西可真是好算计,几天前就托人去问了办病退的事,楞是一点口风没给家裏人露,还有该死的老婆子!
她昨天去死老婆子面前伏低做小,就是为了让死老婆子在老东西面前说说好话,原谅她们,死老婆子怎么那时候不告诉她们老东西办病退的事!
卢秀芳气狠了,她捏着拳头,立马就想冲进家门找两个老不死的要个说法,可还没等她冲上前呢,老朱家的门就打开了,朱婆子送面无表情的杨主任出来。
杨主任没在意院裏的人,快步就离开了,大家伙其实也没怎么在意他,一窝蜂的围上了朱婆子。
“老朱家的,老朱真的要办病退啊?咋这么早就要办病退,老朱的伤那么严重吗?”
“朱婆子,你们为啥不把工作让给朱小刚啊?”
“诶,老朱家的,你家老头子要是不干了的话,考不考虑卖工作啊?我家出五百你卖不?”说这话的是冯大娘。
可以看得出,这年头的工作真的很难找,冯大娘为了给自家好大儿找工作,都可以放下往日和老朱家的仇怨了。
朱婆子:“去你妈的,现在工作多金贵呢,五百块钱你就想买我家老头子的工作,你做梦呢?”
她本来就心烦,因为老朱头是瞒着她,让自己徒弟去工会问病退的事的,所以在杨主任找上门之前,她都不知道自家老头子要办病退,突然知道这个事,她都还没来得及找老头子问清楚情况呢。
冯大娘这个跟她早有旧怨的人又赶在这个节点上说要买工作,她能不生气就怪了!
冯大娘倒是不怎么在意她的态度,笑着说:“五百不行,那八百呢?多少钱都能商量,咱们商量商量嘛!”
朱婆子:“商量个屁!我说了不卖就是不卖!我家老头子的工作就是不卖给你!曹国祥那个小瘪三就是做盲流的命,他这辈子也甭想买到工作当工人!”
朱婆子这话说的就有点恶毒了,饶是冯大娘心裏惦记着工作,不愿意跟她计较,也忍不下去。
“你踏马是不是欠揍?”冯大娘扬着巴掌就要往前冲,幸好旁边的魏大妈伸手拦了一把,这才没让冯大娘的巴掌落到朱婆子脸上。
魏大妈虽然拦住了冯大娘,但她并不是偏帮朱婆子,她转头就批评起朱婆子来:“老朱家的你这话说的过分了啊!”
按理说,这样的情况下,朱婆子服个软说句好话就完事了吧,但朱婆子要是会看脸色服软她就不是朱婆子了,她扬着下巴叫嚣:“我怎么过分了,我又没说错!我家老头子的工作,我们家说了算,说不卖给老曹家,就是不卖给老曹家,咋滴,你们还能强迫我?你们要是敢强迫我,我就去告你们去,公安,工会,街道,我就不信没有一个能管你们的!”
听到这话,围观群众那是齐刷刷的无语住了。
魏大妈更是沈着脸:“老朱家的你别胡搅蛮缠!谁说要强迫你卖工作了?我是说你不应该骂人家曹国祥!”
朱婆子:“我就骂我就骂!曹国祥瘪犊子,曹国祥小瘪三,曹国祥这辈子都是当盲流的命,他一辈子都翻不了身!一辈子都过得苦哈哈!谁都瞧不起他!”
魏大妈再好的脾气,这会儿也被气的不行了,她果断的撒开手,不再拦着冯大娘。没有阻拦的冯大娘如同一阵风一样,立马的冲了出去,大巴掌直接扇到朱婆子脸上。
“我让你嘴贱!我让你骂我儿子!你骂啊!你现在再骂一个试试呢!”冯大娘一边打一边骂:“踏马的,你不是很牛吗,你不是很厉害吗,你不是很会骂吗,你说话啊,你说啊,我看你怎么说!”
她瞄准朱婆子的嘴,直接下了死力气的,哐哐哐几巴掌下去,朱婆子的嘴立刻的肿了起来。
“呜呜呜呜,诶诶诶,呜呜呜呜!”
朱婆子肿着嘴巴呜呜噫噫的不知道在说什么,更是激怒了冯大娘,她猛地把朱婆子摁倒在地,上去哐哐哐的一顿暴揍,揍上头了,她顺手从旁边地上抓起一把土,直接塞进朱婆子嘴裏。
“好,你还想骂是吧,行,我让你骂,让你骂!我堵上你这张臭嘴,我看你还怎么骂人!”
塞了一把土进去,冯大娘还嫌不够,她直接把朱婆子头摁在地上,扬着旁边的土往朱婆子嘴裏灌,哪怕朱婆子疯狂的摇着头,也没能躲过被灌土的命运。
围观的大家伙儿都被惊呆了。
冯大娘往朱婆子嘴裏灌的可是土啊!货真价实的土!
还是水池子旁边的土!掺杂着从水池子裏面飞溅出来的臟水的土!
就这么硬生生的被冯大娘塞进朱婆子嘴裏了!
就连撒手放冯大娘出去的魏大妈也没能预想到这个结果,她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知该如何是好。她是想让朱婆子吃点教训,但这个教训是不是有点太狠了?
唉!朱婆子也真是的!人家老冯一开始还没那么生气的,都怪她,都被打成那样了,还要嘴硬骂人!
心裏还是有怨气的魏大妈没有想过,朱婆子呜呜噫噫的不是在骂人而是在求饶。
震惊过后,魏大妈还是很快的反应过来,她高声喊:“老冯!老冯你停手吧!老朱家的都要喘不过来气儿了!”
“对对对!老冯你停手吧!老朱家的这回肯定知道错了!”
“对!大不了她下回嘴贱你再打她呢!”
大家伙儿也赶紧出声劝阻,这倒不是大家伙儿偏向朱婆子,而是朱婆子的情况确实比较惨烈,除了被打的凌乱的头发和脸上明显的伤处,冯大娘塞进去的泥土似乎堵住了她的气管,她涨红着脸,一副喘不过气来的样子。
“噗噗,呸呸!咳咳咳!”
这不,冯大娘一撒开朱婆子,朱婆子立马就开始往外吐土,吐了好半天,嘴裏的泥土还是没能全吐出去,唯一庆幸的是,她终于可以正常呼吸了。
造型也变得凌乱的冯大娘起身,俯看还瘫软在地大口呼吸的朱婆子,冷冷地说:“下回你要还是嘴贱,我餵你吃的就不是土了,而是粪!”
朱婆子下意识瑟缩了一下,别说是她了,就连听到这话的大家伙都不由得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嘶......那玩意就有点忒恶心人了吧!
“咳咳”
最终还是魏大妈出来主持场子,她清了清嗓子,说:“老冯你别瞎说,那玩意多恶心啊,你就不嫌埋汰?有什么事好好说不行,非要用暴力手段?这像什么样子嘛!”
她不疼不痒的批评了冯大娘一句,然后说:“老冯你今天太冲动了,就算老朱家的有错,还执迷不悟,你也不应该这么暴力对她,你赶紧的给她道个歉!说你错了!”
冯大娘不是那不识数的人,她清楚魏大妈让她主动道歉肯定是为了她好,她果断的道歉:“对不起,老朱家的今个儿是我冲动了,我错了!”
魏大妈点点头,看向朱婆子,说:“还有你,老朱家的,你也给老冯道个歉的,今天这事儿明显就是你错了,是你先挑衅人家老冯的,人家老冯打你你也不冤。下回你可记住了,别再这么不着四六,什么话都说了啊!”
朱婆子这会儿还没反应过来呢,稀裏糊涂的就跟着道了个歉:“嗯,对不起......”
两边人都道完歉了,魏大妈当机立断的说:“行,那今天这个事儿就这样,大家伙也别围着了,该洗漱的洗漱,该做饭的做饭,一会不是还得上班去嘛!”
“对对对,我牙还没刷完呢!”
“嗯,对我还没洗脸呢,我洗脸去!”
“我也要做饭去了!”
张兰花也拎着尿盆准备撤退了,只是在回屋之前,她默默地看了眼还没站起来的朱婆子,心说,真活该啊!
不怪魏大妈明晃晃的拉偏架,谁让朱婆子昨天刚嘴贱完人家呢!
张兰花眼神从朱婆子身上移开,突然就註意到不远处站着的卢秀芳了,她不经意的一眼瞥了一眼,就看到卢秀芳怨毒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朱婆子。
吓!
张兰花被卢秀芳满眼的凶狠给吓到了,她下意识退了两步,不知怎么的,她脑海裏突然就想到昨天偷听到的卢秀芳和余爱国的对话。
虽然那时候,卢秀芳拒绝了余爱国杀人的提议,但她感觉这会儿的卢秀芳说不定就会答应下来,而且是连朱婆子一起干掉的那种。
事实上,卢秀芳现在确实就是这么想的。
朱婆子和杨主任的出来,再加上朱婆子刚刚闹腾的这一通,直接打断了她要冲进去要说法的念头,不过她倒是还挺庆幸自己来得及冲进去。
冷静下来的卢秀芳想了一下,老朱头本就因为朱小刚要工作的事情而生气,如果她这个时候冲过去不让老朱头办退休,老朱头只会更生气。
而那份工作毕竟还是老朱头的工作,就算她和朱小刚再怎么不乐意,只要老朱头想办退休,那就可以办退休,她阻止不了的。
她现在只有两条路,第一条,把老朱头哄高兴,让他原谅朱小刚,不去办病退;第二条,趁老朱头办病退之前解决掉他。
不止老朱头,还有这该死的朱婆子,这两个老东西她全都要解决掉!
别看卢秀芳一直找借口说当初谋害前夫的时候是被余爱国哄骗了的,她是无辜的,但实际上,她和余爱国就是同一类心狠手辣的人。原先她是认定了老朱头的工作最后一定能传给朱小刚,她也能获得朱小刚现在的工作,还可以忍住心裏的恶念等待下去,但一听到老朱头要办病退,朱小刚可能没办法接班,她的杀意立马就涌了上来。
卢秀芳阴恻恻的笑了一下,等把这两个老东西解决掉,拿到朱家的一切,朱小刚那个废物也就没用了。要是朱小刚识时务一点,她可以心善一点儿,不动朱小刚的性命,只是跟朱小刚离婚。
要是朱小刚不识时务,那也不要怪她狠心了......
“小贱人你发什么呆啊!没看我都这样了吗,你还不赶紧过来扶我一下!”终于缓过劲来的朱婆子一开口就是在骂人。
被喊到的卢秀芳一脸怯怯的跑到朱婆子身边,只是,在搀扶朱婆子的时候,她暗自发誓,就算能从老东西那裏要到工作,她也要弄死这个死老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