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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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慰似的也拍了一下。

怜星与邀月握手的时候没红脸,被她揽住也没红脸,吃完饭后却红了脸,道:“姐,你…能不能捂住耳朵,到那边去下?”

邀月怪道:“怎么了?”

怜星脸涨得通红,看看她,又看看墻角,邀月一见墻角摆了个马桶,顿时明白怜星问题之所在,干笑道:“五谷轮回,人之常理,你害什么羞?”

口中如此说,却飞快地闪到另一边,转过头去,捂住耳朵。

过了半晌转头道:“好了么?”一闪眼间却看见怜星还蹲在角落,赶紧转回来。

怜星大窘,道:“你…你干么转头偷看?”

邀月也红了脸,强辩道:“我想你都过了这么久了,也该好了——你小时候全身上下我那处没有看过,有什么好偷看的。”

不说还好,一说以后怜星越发窘迫,又待了一会也没个动静。

邀月不耐烦了,问道:“你好了么?怎么这么久?”

怜星支支吾吾道:“你…你在旁边,我…没法子…”

邀月道:“你那时候尿床,我还给你换过尿布呢,也没见你害过羞,这…这都是天理人常,不碍的。”莫说小时候,前世她们被困在无牙洞中,还不是当着江小鱼和苏樱…那个过,当然,怜星自然不知道这一段。

怜星恼道:“那都是小时候!现在…现在…”

现在怎样,怜星忽然不说了,邀月也沈默下来,不再催促。

只是怜星到底羞涩,且这马桶就在室内,一日才换一次,想起叫邀月闻到自己的味道,那一处急难怎么也落不下去,憋得脸都紫了,猛然起身,道:“我…再等等。”

邀月根本没听见动静,见她穿好衣裳,咳嗽一声,道:“你…别憋坏了。”

怜星本来恢覆一些的脸又红了,看看马桶,又看看邀月,没有说话。

邀月咬着下唇道:“星儿,你…你到这边来。”

怜星依言走过去,邀月彳亍一会,却不走过去。

怜星道:“姐姐方才不还信誓旦旦说没什么吗?这会怎么犯难了?”

这回换邀月的脸红了,却怎么也不好意思说她要大解,只能道:“这会子又没什么感觉了。”

怜星哪裏信她?只是两人之间彼此心照不宣,都不揭破对方心事。

强忍了一会,怜星耐不住,又去敲那房门。

外头有人在门口道:“怎么了?”

怜星道:“我…我要出去如厕。”

外头没声音了,怜星再喊,也没人应,不敢坐下,只是站在在屋中转圈。

邀月见她模样,红着脸道:“我再去墻角站站,你…多酝酿一会,许就行了。”

怜星的脸简直已经红得可以滴出水来了,极轻地一点头,飞快地过去,邀月却道:“等等。”

动手把那破桌子移过去,当做一个屏风遮挡,道:“这样你感觉好些么?”

怜星点点头。

邀月便又到一旁面壁去。这回捂着耳朵也听见细碎的流水声,一顿一顿的,显然怜星还是憋着不肯弄出太大声响。

邀月听着水流声,却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背着怜星道:“星儿…这几日,她们许你…沐浴么?”

水声倾泻而出,然后骤然一停。

怜星又羞又恼,嗔道:“你便不能等我…完事再说?”

邀月忙道:“我…什么也听不见,你…继续。”

怜星却已经在整理衣裳,回身看见自己的遗留,拿那桌子面将马桶盖住,才起身叫邀月转回来,道:“她们许我在房内…沐浴,一日隔一日送一次水。”

邀月欣喜道:“那今日便可以洗漱了?”欣喜之后,忽然又尴尬起来,看看怜星,再看看自己,相顾无言。

她从未想过,日常生活中的这些小事竟会有让她们这么尴尬的一天。

而区区如厕之事已经如此尴尬,换成沐浴…

邀月的脸又红了,有些窘迫,又忽然有些莫名地…口干舌燥。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潇潇的地雷票们和馒头很好吃的手榴弹~

今天第一更~突然觉得自己关註的点总是很奇葩…

第二更目测晚上十二点左右~

☆、甜之一

邀月本想找闵九珍多谈谈,好套套她的话。

谁知自从被关进来以后,闵九珍就好似消失了一般。

邀月与怜星两个唤门口的宫女,起初还有人理会她们,后来不管她们说什么,都没人回应。只是中午晚上时候按时送来饭菜,也照旧的清粥馒头,分量倒是很足,却依旧没有筷子。

同送饭的人说话,她也只是不理。

两人忍气吞声,好歹吃完饭,趁着送饭人出入的间隙打量外面,外头原本是怎样,就还是怎样,院子裏空空落落,看不到旁人。

到入夜时分,有人送来灯烛热水。

之前沐浴,好歹还有个足以钻进一人的木桶,这回送水来时,却只见两个刚过膝盖的桶子,一个放着葫芦瓢、丝瓜瓤和皂角的空盆。乍看上去倒也干凈整齐,在山郊野地的农家,也是难得之物。

可惜邀月出生富贵,见了这等景象,只有皱眉的份:“星儿…这要怎么洗?”

怜星到底是在外头住过的,道:“就拿东西把身上擦一擦就是了,你一桶,我一桶,足够了。”

邀月道:“只是擦拭的话…岂不是要很长时间?”

怜星忽然了悟她在说什么,轻声道:“还好,只是…没有遮挡。”

区区四个字,又惹得邀月开始脸红了。

明明十分想要擦拭身体,却坐着道:“星儿,你将两桶水都用了罢,我…不用。”

怜星自然知道她是为的什么,望一眼道:“我也不想洗。”

邀月顿了顿,道:“总也洗个脸,凈个手罢。”

怜星嗯了一声,她却是从前做惯,弯下腰来,将葫芦瓢舀水调凉,知道邀月挑剔,先端给她道:“姐姐先洗。”

邀月笑道:“倒劳动你服侍我一场,难得,难得。”

怜星嗔她一眼,邀月细细擦拭过,问她:“水向哪倒?”

怜星摇摇头,道:“之前都是她们弄的。”又道:“不碍的,我便就着姐姐的水罢。”

说着将盆子放下,弯腰俯身,轻轻洗了洗头脸,又问邀月:“姐姐洗脚不洗?”

邀月思及只得一个盆子,便摇了摇头。怜星却脱了鞋子,一双玉足点入桶子裏,不是时下极短极小的莲足,却修长白皙,宛若玉笋一般。她从前看书,总不解那等文人骚客,见着女人家脚下时候的流涎样儿,直到明了心意,又见怜星一双修足,一点内火上升,轻轻转过脸去,怜星不知她内裏,还挽起裤腿,连小腿一并没入水中,那小腿肚子如脚上一般白皙,骨肉均匀,仿似两节白生生的莲藕,邀月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顺着她的小腿向上,瞧见那浅色裙摆上黄绛流苏,系出一截纤细小蛮腰,往上已经有些少女的凸起,隐在纱衣之下,锁骨平齐,自松散的前襟露出,再上是蝤蛴般白皙长颈。怜星还作少女打扮,挽着两个松松小髻,一边一个小指尖般大小的明珠坠着,明珠之光,竟不及她一截脖颈来得雪亮。

邀月忽而心跳如擂鼓,不敢再向上看,目光垂下,道:“你用了这桶子,明日她们还拿这个装水么?”

怜星笑道:“一个桶子有个缺口,咱们记着就是,不会用洗了脚的桶洗脸的。”看邀月一眼,却道:“不过这是我们,旁人用不用这桶我可不知。”

邀月黑了脸。怜星巴着她道:“都到这步田地,姐姐还讲究那许多作甚?洗了脚晚上才好睡,不然足寒,睡不稳。”

邀月给她轻轻一偎,闻到那股熟悉的暖香,心弛神荡,意乱情迷,只强忍内火,轻巧挪开一点,怕她再缠,忙道:“好。”也解开外头大衫,把裙子撩起,鞋子褪去,却就着怜星的桶子一入。

两人四足,指尖相触,各自觉得一股酥麻感觉自足下升于心肺,再又散入百骸。邀月不自禁地就看一眼怜星,怜星如今才反应过来,脧眼看她,昏黄光线下一双迷离大眼,撩得邀月心中一颤,慌忙收起脚道:“好了。”胡乱擦拭,踏着鞋子走开,余光瞥见那马桶,便觉腹内一热,干干道:“星儿,你转过头去。”

怜星见她往那边去了,脸上微红,把头一转。

邀月过去,将桌子面举起遮挡,小心翼翼,却难免还是有些声音,一张脸羞得通红,等到事了,慢慢挪出来。

她本是风神妩妩,体态媚娜,落落大方之人,这般蹑手蹑脚行走实是少见,却偏生带出平常不见的几分婉约风情。怜星听见她结束,把头一转,看她这般行走,又见脸上绯红似霰,欲散还聚,自己脸也又莫名地红了。只觉这一日之内,两人之间,实是暧昧莫名,从前随便的举动,却直叫人心欢眼热,若非身处险境,只怕人也要软成泥,化成酥了。

这闵九珍莫不是探知了什么,故意叫她们两个关在一处,好以此威胁母亲?

邀月见怜星望着自己出神,她方才也是这样对怜星的,如何不知对方心思?一点绯云变作红霞,却笑道:“睡罢。”

怜星道:“姐姐一夜未眠,你先睡。”

邀月道:“总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还是我们两个一起罢。”

怜星瞧一眼那床铺,未及回话,邀月道:“你睡那一头,我睡这一头,和衣而卧,我不会吃了你的。”

怜星横她一眼,将双腿挪到床上,夜还长,她就只抱着腿坐着。邀月也曲起一条腿,斜靠在那头,悄悄瞥一眼怜星。

怜星也正看她,目光只一交会,便速移开,邀月道:“我困了。”向床上一倒,侧身睡着。怜星也慢慢躺下,向另一边侧卧。

床铺狭小,彼此之间挨着对方的腰腿,毋须被褥,便觉热气上涌,心绪起伏。邀月眼虽闭着,闻到怜星的香气,便无端想起那一双小腿来。

这个睡法,怜星的腿足可不都在背后?

这一宿寂寂,只怕又是不眠之夜。倘若她们两个一直这么关下去,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母亲下落不明,闵九珍倒行逆施。宫中弟子也不知如何。

而她们两个却困守枯城,坐以待毙,绝不是长久之计。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第二更~么有鸳鸯浴,我们这么纯情的女主们肿么会有鸳鸯浴涅而且大木桶的话神马也看不见呀呀呀呀呀擦擦的话神马都看见了呀呀呀呀~

允导已被姐姐拍倒…下周换人写…

☆、甜之一

怜星以为自己会难以入眠,谁知倒在床上,闻着熟悉的香气,很快就昏昏沈沈地睡去。

即使隔了这么久,她也依旧是习惯姐姐的怀抱的,姐姐于她既像是母亲,又像是朋友,有姐姐在身旁,哪怕是身处险境,她也依旧觉得安心。

这种莫名的信任肇始于血脉,如今却已经远远超出血缘应有的程度。

怜星清晨醒来,发现邀月一动不动地坐在床前,凝望自己。

“星儿。”邀月唤了她一声,面色沈静,却捉过怜星的手,怜星脸一红,感觉到邀月在她手心划字,又急忙专心去看,明白邀月写的是什么之后,整个脸都涨红了。

“姐姐…”她低低唤了一声,却点了点头。

…小手好嫩我也想摸…

移花宫太上宫主悠然自得地坐在一张躺椅裏。椅子安置在山崖边,迎面可见层峦迭翠,连绵不绝,一步之外,便是高有十数丈的悬崖陡坡,虽不及名山大川那般险峻,却也可叫常人却步。

两名已经并不年轻的宫女穿红着绿,虽是徐娘半老,却犹自有一番成熟韵致,高挑腿长的那个执茶壶,胸大腰细的那个剥葡萄,而太上宫主仰在椅子裏,享受山风吹拂,暖阳晨照,张口即食,闭目即饮,惬意非常,若非才学有限,几乎要摇头晃脑,赋诗一首,以表衷肠了。

闵九珍提着裙子从小路上来,远远望见这般情形,不免摇了摇头,道:“你不去看着她们,倒来这裏躲懒。”

走到旁边,那剥葡萄的宫女自然地便给她让了个座,闵九珍细细剥了一个,放进了自己口裏。

椅中人斜睨她道:“出宫以后,你越发大胆了,居然管起我不说,葡萄都先自己吃了。”

闵九珍轻轻一笑,道:“你有美人服侍,我以为早就忘了我了。”

口虽如此,却又重新剥了一个,塞到她口裏,惹来一阵皱眉:“酸。”

“没到时候呢,这一点还是赶着她们去外头买了送来的,你老人家将就些儿。”

谁知道“老人家”三个字捅了马蜂窝,移花宫太上宫主猛然坐起,恼道:“谁老了?谁老了!我习得明玉功九层,青春不败,比你这老太婆年轻多啦!”

“是是是。”闵九珍急忙安抚,含笑执着她手,牵着她重新坐下,对方却不肯含混,支着身子道:“她们怎样了?我不是叫你在那裏坐镇,你也来了,白术她们看不住怎么办?”

闵九珍道:“我就是来找你说这事的。”说到这裏,不免蹙起娥眉,叫对方看破,连问:“如何?那明玉功九层的破绽一看出来,她们两个是不是就傻眼了?觉得无力回天,要认命了?”

闵九珍道:“我没告诉她们我们看破了假秘籍。”眼见对方又要跳起来,忙道:“家传绝学,只改动几个句子,还是按照惯常习俗所改,却给我一眼看出破绽,换了你,你怎么想?”

“那…你要如何找个借口发火?”

“我瞧她们两个清早一道起来,拉着手你侬我侬的,就出言嘲笑了一番。”闵九珍咳嗽一声,想起早晨的事,颇觉一世庄重,皆付流水,看一眼对面的人,道:“她两个果然生了气,和我争执,我就翻了脸…叫人把她们绑起来,再之后,便是让她们选,谁先死。”

她对面的人笑靥如花,道:“算你聪明,结果如何?是不是姐妹争死,孝悌友爱?有没有互诉衷肠、此生相许?”

闵九珍剧烈地咳起来,道:“我正是要跟你说这事的——她两个都叫对方先去死,说来说去,自己先吵起来了。邀月说怜星不懂事、擅自出宫、惹出事非,怜星说邀月霸道、为了争夺宫主之位不择手段、逼走幼妹。”

“这两个…不孝不悌的混账!”移花宫太上宫主猛然站起,在崖上来回踱步,又猛然停住:“前日还是好好的,为何今天……你瞧她们两是真的,还是…”

“不知道。”闵九珍颓然一嘆,道:“我在想,她们是不是看破了?”

“不可能!这么高明的局…”

闵九珍道:“所以我一开始便叫你不要急着出手…咳,我是说,如你这般的高手,世上只此一位,旁人一想这么好的武功,再没怀疑,一定是你了。再者说,哪有将人关住,还千辛万苦关照她的饮食,给她买栗子,做精面馒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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