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殿中,邀月正在用早饭,见她来了,下巴向身侧一扬。
立刻有侍女引她坐到旁边小几上,奉上饭食。有小菜有各色粥点,比之昨日,是好多了。
“在寒玉谷不饮不食地待了一夜,滋味如何?”邀月用完饭,一面凈手,一面问。
怜星道:“尚可。”饮食其实还好,只有更衣这一项难熬。
邀月仿佛知道她心中所想,过了一会果然命侍女引她去更衣洗漱。
等怜星穿好衣裳出来,打量她一眼,笑道:“好像胖些了。”伸手在怜星手上一扣,怜星低头,见她不知从哪裏又找来一条链子,非铁非铜,触手温润光滑,比之前那条的手感要好多了。若非这链子是用来锁她自己的,怜星一定会讚一声:“好东西。”再倒退个半年,一定撒娇撒痴,跟邀月要到手裏,说不定还会玩闹般的套到邀月手上,叫她挣脱给自己看。
现在想起来,半年之前的那段时光,邀月待她,真是没有话说,所以惯得她不知道天高地厚,懵裏懵懂间居然就造起反来。
邀月给怜星双手都扣上锁链,方对看守她的侍女笑道:“她如今已经恢覆六七成功力,若不锁上,你们未必是她对手,便是带了镣铐,你们也务必小心,不要给她寻了间隙逃了。”
侍女们肃然应声。
怜星苦笑道:“我并不想逃。”
邀月道:“你的话,谁信呢?”
却并不赶她回去,反而任她坐着。
怜星得见邀月,也不愿便即离开,两人相对无言。
万春流踏入殿中,见到的,便是这姐妹两你看我,我看你的场景。
摇摇头,给怜星诊了脉,放了血,方道:“我观怜星姑娘体内毒素稍减,看来那寒玉谷果然有压抑药性的功效。”
怜星豁然转头,看他一眼,又看邀月,问她:“姐姐,你关我进去,是为了压抑毒性?”
邀月恼恨地看了万春流一眼,对怜星冷笑道:“你再多嘴,我当真打断你的腿!”
怜星吐吐舌头,邀月见她这般不庄重,猛然起身,才要走近,万春流道:“大宫主,万某准备放血了,你莫靠近,碰到了我。”她只好站住,愤愤然出去。
怜星见邀月不在,反手抓住万春流手腕问:“万老头,当初那嫁衣神功的功法,是不是你给我姐姐的?你这老儿,答应我替我制药,结果给的都是假货,还拿那破功法来害我!那什么破春药,我就不信真没有解法,非要…那样子解。”
万春流道:“大宫主没同你说么?当时你经脉俱废,已经练不得明玉功了,倒是嫁衣神功正适合你,大宫主因此才向万某交换了功法。至于二宫主向万某索要的药物,一则万某一举一动都在宫人监视之下,无法拿到所需草药,二则,二宫主当时怎么看,也不像是能成事的样子。至于那天地阴阳交欢大乐散,恕万某无能,确实没法在七天之内解了。至于四十九月之内能否解掉,还在两可之间,怜星姑娘,最好先莫要惹我。”
“你!”怜星大怒,手上用力,想要拧断万春流的手腕,斜刺裏杀出来一只手,捉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将她手腕都捏青了。
怜星见邀月回来,脸白了一白,马上低了头。
邀月捏着她的手,向万春流道:“舍妹顽劣,邀月代她向万神医陪个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