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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靳茗眼疾手快,一手抓着书包肩带,抢先一步走在徐翎面前,另一只手握住徐翎手腕,带着他往后门乃至走廊的方向。
准确来说,是带他逃课。
徐翎没有推脱,关上出租车门的时候耳边是“榆林小区”四个字。
这一次是段靳茗把他领进了单元门,再拽着他上了楼,期间没有一次松过手。
“开门。”
徐翎另一只手将他往外推,“钥匙在兜裏,你先松开我。”
段靳茗这才松开,让出了位置。
“你这么能耐,你开啊,”徐翎打开门,“鞋柜裏有蓝色拖鞋,你先穿着。”
段靳茗:“我上次来怎么没有?”
“哦,”徐翎转身关门,“我收拾家的时候找到了。”
第二次来就是会比第一次熟悉很多,段靳茗坐在沙发上,将倒扣的水杯翻过来,翘个二郎腿自己先倒上了一杯,“知道你保送了,那也不用傲的一模都不参加。”
徐翎踢了踢他的脚底,示意他把腿放下,又绕了一圈坐在他旁边,“你今天逃课想去哪?”
段靳茗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在你家待着,躲个清凈。”
“那就进去把上次没写完的卷子做了。”
徐翎这话说的平坦,实际具有强大的杀伤力。
卧室的书桌上新养了一小盆绿植,格柜上是一臺正在充电的笔记本电脑,摸着还有点发烫,旁边是喝剩一半的速溶咖啡,一摞活页笔记本和几张卷子。
徐翎瞧见段靳茗从卧室裏出来再提着书包进去的表情明显和几秒前有着截然不同的反转,他背着手,和他相隔几步,跟着他一起走进卧室。
身后是很小的嘲笑声,断断续续的,能听的出来对方憋的很辛苦。
段靳茗咳了一声,“我们今天还回学校?”
徐翎也收了笑,“不回。”
半小时的功夫段靳茗倒是坐的老实,心思早就飘到楼下网吧了。
“醒醒,”徐翎用笔尖敲了敲桌子“写完了吗?”
段靳茗手托着下巴,偏头看了眼他,把卷子递给他,“写完了,你那本相册我能看吗?”
“你要看你就自己—”
段靳茗指尖刚刚碰到相册,后一秒就头顶就被盖了张卷子。
“你他妈的。”
段靳茗扯下卷子。
徐翎掐人中说:“看个头,你看看你自己做的题。”
段靳茗自知道没理但也要装出一副样子,“我做的怎么了!这不也写满了吗?!”
“想不想听?”
“勉强听吧。”
人在屋檐下哪有不低头的,真是憋屈。
徐翎也可以顺着竿往上爬,“你离我那么远干什么?我离着八百丈远给你讲题吗?”
“昂,”段靳茗苦着脸,坐着椅子移动到徐翎对面,“讲讲讲。”
徐翎的声音清冽,气息干凈,不急不躁的,很舒服,而且讲题没有丁点废话,延伸出的知识点对于段靳茗这种混子也能一点就通。
时间过得很快,快到段靳茗第一次生出想在徐翎家多坐一会的念头。
正好最近段长海带着程韵禾出差,一是为了稳一下她这个正宫的心,二是避免和自己儿子两言不和就吹胡子瞪眼。
两人肚子也是奇迹般的默契,段靳茗学的两眼无神,“你晚上吃什么?”
“冰箱裏还有火腿肠和鸡蛋,吃面。”徐翎看他没有想要学的意思,但也没有要走的意思,怀疑着说,“你去哪吃?”
“段靳茗双手交叉放在脑后,一脚借力地板,将凳子推出,“在你家吃。”
徐翎抿嘴,“你吃不惯。”
即使相隔一个格柜,但无声中有类似于天梯一样的阶级横贯在二人中,你让一个养尊处优的少爷在老旧小区吃面,不亚于让穿上帝王服的朱元璋再去吃面疙瘩汤。
“我没开玩笑。”
徐翎静静的看着他,看着他一脸固执的说出自己的态度,然后漠视,下床走向厨房。
段靳茗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桌面,“吃卧的鸡蛋,不要煎的,油大。”
他知道,徐翎不会拒绝他的,至少目前为止不会。
半小时后,徐翎端出一碗面,段靳茗跟着端出另一碗。
只有一个茶几,徐翎先是拿沙发垫坐地上,回头看了一眼半弓着身怎么也不方便的段靳茗,从沙发上拿下另一个垫子放地上。
“我不坐,我这么吃挺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