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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个还没有覆式楼的一个次卧大的客厅,装修也没有那么富丽堂皇,两人跪在地上,手裏端着蛋糕,蛋糕上的樱桃新鲜饱满。
算是两人在高三紧张学习生涯中,挤出来的,少有的岁月静好。
沙发和茶几的距离也就半臂,段靳茗几次换了坐姿之后坐回沙发上,他只要视线稍稍向下,就可以描摹徐翎的整个轮廓。
看着他像小猫一样小口品尝,还有他按耐不住的满足。
段靳茗很少吃甜品,手裏的那一块吃了几口就没有继续,徐翎将剩下的半块蛋糕放在冰箱裏。怕扫了好不容易哄好的兴致,囫囵之后扔掉了垃圾,又像领导审视一样背着手走进厨房。
“你们小区附近有超市吗?”
“家裏不缺什么。”
“可我想吃葡萄。”
时间已经是深秋,楼下小商店虽然不是精品超市,但葡萄在这个季节来算一串至少是二三十元。
两人逛了一圈后空手走出,段靳茗路边打了车,目标奔向市中心。
计价器超出标准距离的价格之后一公裏多收2元,就见着屏幕上的红字在短短几分钟内从13跳到了29,在段靳茗说出在这停后停止跳动。
超市内的水果都是小盒带有保鲜膜的精装,一个食品区域的价格完全可以租下楼下的超市店铺。
段靳茗将手中的购物车推给徐翎,自己在一旁挑拣。他挑选水果的方式很简单,贵价,就是好。而徐翎只是站在一旁,看着购物车内堆满精品盒上的价格标签,不为所动。
脑海裏突然闪过今天早上的片段,在段靳茗离开之后,他无力坐在床边,看着价格成百上千的卫衣和自己的衣服放在同一个衣柜裏,嘆了口气,别开头看向窗外。
再之后的几天,段靳茗借口说屋内灯光太暗看不清,写不了作业,一个电话打过去,徐翎从照相馆回来开灯,屋内亮的像白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又嫌弃沙发太硬对腰不好,夹着从超市提回来的软枕和被子一举丢到床上,掀开被角躺下。
徐翎躲了又躲,和段靳茗拉开了一个拳头的距离,半坐起,“我去沙发睡。”
“就在这睡,”段靳茗双手交叉背过脑后,“那沙发我劝你也别睡,坐着还行,躺着就你那腰板,明天还上不上不上课了?”
“那也没有两个人挤在一张床上的道理。”
“我能吃了你还是怎样?都是男的睡一起能怎么了?”
段靳茗说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明显有些不耐烦。
徐翎也能听出来,在他身边躺下,余光打量着这个人,翻过身,一整个脑袋缩进被子裏。
一整个寒假,段靳茗都没有回自己家,有的时候也能听到他接电话明确表示不想回,徐翎旁敲侧击问过,得到的答案要么是不想要么就是再说,几次下来也就随他了。
可每每挂断电的第二天,都会有黑色的轿车准时停在单元门口,来往的人都会忍不住瞧几眼,随后就会看见两个男孩,一个不高兴一个略有木讷的从车裏搬出纸箱,轿车扬长而去,男孩一前一后上了楼。
徐翎家简直成了段靳茗的第二个家。
在关上门的一刻,徐翎终于开口:“你要不还是回去吧?”
段靳茗背对着他频频点头,“第五遍,你这个星期说了第五遍你累不累?”
“我最后重申一次段靳茗,”徐翎换上拖鞋绕过他,“我租来的房子就这么大,我不知道车裏是你什么人,我家放不下你所有的东西,就沙发和灯还有这些水果而言已经是我很长一段时间的工资了,我不喜欢别人欠我什么自然也不喜欢我欠别人,所以你适可而止可以吗?”
段靳茗没有及时回覆他,而是去厨房关上门打了一通电话,徐翎把最后一个堆在客厅的纸箱抱进卧室,踏进卧室门的一瞬间身后是段靳茗三两句夹杂着破口大骂。
卧室迎来了一张摇椅,徐翎先是体验般的晃了晃,此时阳光透过窗户,被窗框分割成一块块投射在地上,不知怎么的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身上多了一个毛毯,段靳茗已经打完电话坐在椅子上。
“你打完电话了?”
“嗯,我说不要再送来东西了,我也不会回去。”
徐翎劝说无果,只好换个话题,“你是,觉得我家哪裏好?”
“自由,”段靳茗深呼吸,“比那裏要自由。”
“你为什么会被留校察看?是因为在巷子的打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