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刻不忘腻歪~
云千媱觉得此时此刻路归朝的声音是如此曼妙悦耳,
也管不上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裏,立刻转身抱住了他的腰。
路归朝一楞,接着,
宽大炽热的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
柔声安抚道:“师姐,别怕,
我来了。”
云千媱脸贴在他的心口,
抽了抽鼻子,委屈又后怕道:“小师叔要杀我,还好我跑得快。他肯定不会放我出去了,要把我困死在这裏。”
一张火符燃起,
漂浮于头顶。
路归朝捧着她的脸,
抬起手指,就着光线,
仔细又耐心地擦去她额角的汗水,
道:“没事的,
我带师姐出去。”
说完,拉起她的手,走往另一个方向。
有他在,
云千媱瞬间安心下来,
跟着他走在狭窄的通道中。
路上,
云千媱将上次发现的琨玉和二师姐的安息珠有古怪一事告诉了他,又将自己这几天跟踪池衡,
发现他每晚都来先祖祠的事也一并说出来。
路归朝听后,道:“师姐,
以后这么危险的事,
先告诉我,
不要一个人扛着。”
云千媱低头道:“我本来是想回去告诉你的,谁知道,被小师叔截住了出口。可是,这山洞裏什么也没有啊,我也没发现什么不可见人的秘密,他居然就要杀我?”
云千媱想想还是觉得不可思议,池衡为何突然要杀她?死总也得让她死个明白吧?
又走了一段距离,路归朝说道:“这条路也不对。”
“也?另外两条路你试过吗?”云千媱想起来便问他,“对了师弟,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裏?”
路归朝停住脚步,侧脸看她,道:“因为,我一直在看着师姐。”
“看着我?”
“嗯。师姐很惊讶么?”路归朝松开她的手,催动火符停留在两人之间,“师姐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我都一清二楚。包括从前,李暮楚欺辱我时,师姐出手相救,原是我自作多情。”
云千媱楞了楞,问:“师弟,你什么意思?”
路归朝轻轻勾唇,自嘲意味甚浓:“师姐,我到底是谁,你不是比我更清楚么?从前你帮我救我,其实是为了李暮楚,因为怕我记仇,怕我报覆,怕我伤害他。师姐对谁都好,把所有人都安排妥帖,唯独我,除了我。”
“师姐眼裏,从未看得见我。”路归朝眸底划过一丝嫉妒和哀伤。
云千媱深吸一口气,猛摇头:“不是这样的!”
她是那种拔那个啥无情的渣女吗?不,她不是!
路归朝抬起手,冰凉的手背划过她脸:“那师姐告诉我,什么才是真的?”
“我……”
云千媱还未想出如何回答,地面忽然一阵剧烈晃动。头顶的岩壁上掉落许多灰尘,她捂嘴剧烈咳嗽起来。
等回过神,身前身后传来两声巨响。
原来,两块巨大岩石坠落,将前后的道路堵了个严丝合缝。
云千媱检查了下,两块岩石刚好顶住坍塌的洞顶,如果随意用灵力击碎,恐怕会更遭。
这阵莫名其妙的地动,显然不是意外,大概率池衡弄出来的,不想让她出去。
云千媱低头在干坤袋裏一阵寻找,发现遁地符用完了。
抬头看看靠在岩壁、闭眼小憩、气定神闲的路归朝,心裏一阵来气。于是气冲冲地走过去,戳了戳他的手臂。
路归朝睁眼,瞥向她:“师姐何事?”
云千媱气得捂住心口,道:“何事?师弟,我们现在被困在这裏出不去,你觉得何事?”
路归朝抿了抿唇,道:“师姐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我不想走。”
“你!”云千媱揉了揉脸,告诉自己别生气别生气,温声软语地劝道,“师弟,好师弟,先出去,出去我再告诉你,行不行?现在不是耍小性子的时候。”
“师姐觉得我耍小性子?”路归朝眸色沈了下,站直身体,转向她,“从始至终,师姐都没把我的感受放在心上对不对?觉得我无理取闹、任性妄为?”
难道不是吗?!云千媱撇过脸,否认:“我可没这么说!”
“可师姐心裏就是这样想的。”路归朝食指戳了戳她心口,“无论我怎么做,怎么费劲心力地讨好师姐,永远都得不到师姐的心。我一直都知道,师姐没那么喜欢我,那些甜言蜜语只不过是骗骗我的。而我,这么久以来,一直在自我欺骗罢了。”
云千媱转回脸,张了张口,道:“路归朝……”
“可是师姐,我那么喜欢你,我真的很爱你,你为什么不能也喜欢喜欢我?”路归朝忽然俯身抱住了她,动作极轻柔,像抱着一件珍贵易碎的瓷器,在她耳边哀求般地喃喃,“师姐,我想你也喜欢我,你喜欢喜欢我,好么?”
云千媱的心臟像被一片羽毛拂过,又像整颗心悬吊于悬崖之上,一时失语。
路归朝说得没错,她之前对他的确没那么喜欢,原来他都知道。即便知道,也愿意陪着她演戏么?
可他现在这么可怜兮兮,像只被抛弃的在大暴雨裏淋雨的小狗,让她心裏好难受。
明明事情不全是这样。她也没有那么冷心冷情吧?
云千媱觉得,有必要认真地解释一下。
云千媱从路归朝怀中挣出,双手捧住他的脸,望入他黑色眼眸:“师弟,你知道我为何把嫁衣带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