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未想过抢师姐风头。呸,虚伪!
“谁?”
“几位仙长,
是我、是我。”
琨玉起身开门,外面站着夜郎城主,抱拳弯腰,
笑容可掬道:“几位仙长还未休息?哈哈,
是这样的,我家夫人这些天一直忧思不已,
特催我来问问事情进展如何了?”
琨玉脸上闪过一抹尬色,
道:“不瞒城主,我们尚未见到那蛇妖。”
夜郎城主脸色沈了沈,但随即展颜笑道:“无碍,想来此事棘手,
几位仙长肯为解忧,
我已是感激不尽。不着急,凭几位的本事,
想必早晚会替夜郎除了这妖患。”
琨玉点头:“这是自然。”
夜郎城主正客气着,
管家匆匆走过来附耳几句,
脸色微变,看了看他们,拱手歉然道:“几位仙长,
实在不好意思,
府内突然出了点急事需要我去解决。”
“城主请便。”
见他离开,
云千媱走到门边,望了望:“事出反常必有妖。今日下午,
我在城主府逛了逛,大师兄,
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琨玉问:“什么?”
“阵法。”路归朝忽然出声,
“且不止一个阵法。”
云千媱不悦地瞥一眼他。哼,
居然抢她的风头。路归朝却好似没看到她投来的不爽目光,端起茶杯喝一口,又面色平淡地放下。
李暮楚迷惑了:“什么阵法?”
“迷阵、攻击阵、防御阵、掩息阵……反正挺多的,这城主不是个简单人,求助无尘山之前肯定还找过别的玄门。”云千媱一口气说完,挑眉看了看路归朝,看他还怎么抢风头。
果然,路归朝抿抿唇,不说话了。
云千媱正要得意地叉腰冷笑一声,就在这时,小院外传来一阵嘈杂,夹杂着刀剑出鞘、火把燃烧、脚步凌乱的声音。
“抓住他!别让他们跑了!”“城主有令,抓住贼人者重重有赏!”“……”
望向天幕散发红光的院外,琨玉皱眉:“好像是有人闯入城主府,我们要不要去看看……”话音未落,两个人影擦着他的衣角飞掠出门。
琨玉楞了楞,抬手拨开被旋风吹到脸上的白袍一角。
祝别枝瞪大眼睛,没想到两人比自己动作还快,立即脸色阴沈地“啪”一声搁下茶杯,风一般追出去。只有李暮楚嘴裏塞满点心,还未回神。
琨玉再次撩开脸上的衣袍,说道:“李师弟,城主府的重赏定然让人大开眼界,我们要不要去试试?”
夜风呼呼刮过耳边。
云千媱足尖轻点,铆足了劲儿和路归朝比谁跑得快。她咬了咬牙,道:“师弟,你今天很奇怪啊。”
路归朝道:“哦是吗?师姐觉得哪裏奇怪?”
云千媱冷笑:“抢我风头很有意思吗?”
路归朝蓦地停下脚步。云千媱奇怪他怎么不跑了,也驻足回头,轻喘几口气。
周围漆黑,天空几颗暗淡星子奄奄一息挂着。路归朝的瞳孔比夜还沈几分。
他负手身后,长身玉立。歪头盯了盯她,说道:“我从未想过抢师姐的风头。”
云千媱自然不信,直接点出:“阵法之事,是我发现的。”
路归朝面不改色道:“阵法就在那裏,不死不灭,只准师姐一个人看到?”
……倒也有道理。
云千媱想了想,还是狐疑:“可你这两天很爱在大师兄面前表现自己,你是不是……”
路归朝垂在身后的手指蓦然收紧。
“你是不是想讨好他,让他在师尊面前给你说好话?”
路归朝手指一松,瞳孔微定,唇角扬起的弧度却有些凉薄嘲讽:“竟被师姐发现了。”
原来真是这样?可他怎么讨好师尊都是没用的,该到的剧情早晚会到。云千媱摆摆手:“算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既然来都来了,一起去前面看看吧。”
路归朝走到她身边:“嗯。”
云千媱抬头看了看他,心裏犯嘀咕,不自觉拉开一步距离。可路归朝却跟得很紧,仿佛落后一步重赏就被抢了似的。
哼,还说没想过抢她的风头?呸,虚伪!云千媱不爽。
两人走到院外,只见空地闪烁着一片阵法残光。一群家仆围着一个躺在地上的人。
那人光秃秃的脑袋被打破一个洞,流着血,胖手胖脚蜷缩成一团,哎呦哎呦地叫唤,正是夜郎城主。
“哎呦,我的城主诶!”管家拨开人群,哭嚎着扶起他,“您这是怎么了?是谁这么大胆伤了您?老奴上刀山下火海都要给您报仇!”
夜郎城主一脚踹开他:“尽说废话,还能有谁?东城的长生小子,我一定不会放过他!别碰别碰,哎哟哟哟哟疼疼疼!”
管家狠狠瞪了一眼家仆们:“楞着做什么,还不快去叫医馆的人来!”又一脸谄媚:“城主,我先扶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