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洛寒尘却被拦住了。
“这个女孩是怎么回事?”
他们忘记给苏暄戴琉璃片了,因为现在的她根本不需要戴。
原本她因许麟攘能“弹性”藏匿气息,但如今,身外既没有他,体内也有根系存在,浑身都带着光的气息。
魔族对此本就敏感。
洛寒尘垂了垂眼,还没想出怎么说呢,就听到了一个魔族夸张的语调:“这是我请来的,客人。”
他完全没有避讳用“人”这个字,倒是让周围的守卫有些惊讶。人族能保持这种姿态的太少了,一般依附五族的高层。
“礼安司上。”勿微微转头看向了这位魔族。
在寒冷的湳洲他衣着单薄,暗红色的衣服挂在身上,还能看到他身体的轮廓,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左眼尾挂着一抹红,眼下又生着颗红痣,其下又蒙着面纱,只单看半部有些妖异,却也知其俊美非凡。
即使语调夸张,也不能否认其声清润不若其貌。
他也见了礼,称呼道:“星坠。”
神族的吟咏者没有尊称,因为星坠本身就是尊称,如同他族的王,或者人族的“尘山之灵”。
“想不到你还会亲自来这裏,魔族的地理环境对你们神族可不太好啊。”
勿只是轻轻一笑,与礼安相比,他看起来就素雅多了:“沄洲对魔族鬼族都不好,但每次邀请你们都会前来,怎么说星坠也该来还礼。”
“是吗?我倒是希望这个理由是真,可惜你我都心知肚明。不过我也愿意听你们一说,毕竟王得知星坠将来,也高兴得紧,去大殿上说,如何?”
他这是不想明说,这也是他给出的唯一的机会。
洛寒尘在勿之前就答应了:“好啊。”
看来今日不是撕破脸,就是融洽会谈,虽然这一定是个利于他的陷阱。
勿也颔首道:“那便烦请司上引见。”
虽说,按照星坠的地位,该是魔王亲自来接见,但明面上神族还是有王族的,况且礼安也没降此事提前告知,魔王得到消息的时候礼安都已经在路上了。
勿是不在乎这些东西的,风祝一脉向来崇尚随心所欲,虽然星坠从来身不由己。
礼安的阵仗很大,引来了不少魔族的观看,好在洛寒尘和勿都毫无心理负担,唯一有可能有的也在沈睡,便任由看着。
“马车已备好,远道而来的客人和星坠都不能怠慢了,还请上车。”礼安说的客气,做的也客气,加上他一共有四辆华丽宽敞的马车。
洛寒尘看了一眼,就知道他想做什么了。
苏暄得单独到一辆车上去。
“这样不好,她…”
礼安打断了他的话,笑得异常灿烂:“没什么不好,我若是想让她死,一定会让她死在你们面前。”
勿脸上虽然挂着笑,却是淡了不少,洛寒尘的脸色也冷了下去。
“请吧,我会带她上殿的,请相信礼安的承诺。”他微微弯下腰,行了个预言者专有的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