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王此刻还没有发出指令,他们只能用不算强力的术法进行攻击,勉强消耗一点苏暄的精力和灵力。
兽王走到了她的身边,她就像毫无察觉一样,眼睛不知道在看哪裏。
她的手指越画越快,这个阵法显然要成功了。
而许麟攘那边仍在看戏,没有半点要出手的意思。
兽王便招了招手,示意他们可以进行真正的攻击了。
苏暄眼中忽然亮起早已熄灭的光,一把抓住了兽王,将最后一个阵法的势拍进了他的身体中。
这是她的全力,她的灵力哪有被消耗的道理,连勉强都算不上。只要精神没被控制,哪怕情绪失控,灵力都依然会自动涌进身体中。
兽王没有防备,像她最开始一样中了这个招,接连往后退了几步。
“你怎么看到我的?”他的气息依旧不存在,苏暄的眼睛也从始至终没有看向过他。
她就好像是在空气中随便薅了一下。
“我不需要看见。”瞳中有金色的光算是标准的诛魔术的表现,但同时,也可以是神术。
苏暄所学之中,神术的占比甚至还要超过诛魔术。
千度城中能学到的神术可都是神族压箱底的东西,与精神力都有很大的联系,到如今总算是派上了用场。
她只需要捕捉到精神的痕迹。
气息可以掩藏,但精神留下的痕迹在精通精神术法的神族眼中,如同雪中煤炭,清晰得有些可笑。
这个阵法倒是正儿八经的诛魔术,还是在术光原法中学会的。
现在它的阵眼是兽王,只有杀了兽王,这个阵才能解开。
阵法需要破阵眼解开,这也算是规则吧?
当然,也可以强行,就像许麟攘解开迷阵用的是暴力的方法。不过他这么做,一来是他足够强,二来,他不在乎阵眼。
之前警惕到最后又不警惕了,这不就是勿的做法吗?本来一开始就能轻松将她杀了,非要观望许麟攘的态度。
…他不能在最后的时候出手?指引者你们也敢信?
苏暄有些想笑,也确实笑出来了。
阵势入体之后兽王浑身像被火灼烧一般,但又找不到解决的办法。
他依旧得保持面子,忍着疼痛一步步后退,又招了招手,示意他们继续攻击。
“杀了我,阵眼也不会解开的,这又不是以我的灵力作为供给的。”苏暄就像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笑着开口道,“而且杀了我就真的没法解开了噢。”
这个世界的平衡确实够好,只要你手段足够高超,就能逆转形势,以其他方式来弥补实力的差距。
阵法已经开始生效,以兽王作为中心,罩住了整个王殿,无数的光从他体内迸出,交织出细密的网,如果他是魔族倒是可能会直接死在这些光的灼烧下。
阵法威胁不到这些年岁在千年以上的兽族,但能狠狠地恶心他们一会儿了。
“解开。”兽王到此时仍不忘保持他的尊贵,面目扭曲又语气平淡地说着。
“可以噢,但需要你对我许下誓言。”苏暄的手中又结了一个势,“洧洲的人族也要享有普通兽族的待遇,归还你们占据的澹洲的土地。”
这才是礼安送她来见兽王的目的,世界的局势还不够乱,他还看不够,她也便顺势而为。
至于她所中的那些高墻上的术法,不过也是一种考验…嗯,或者说是他想为此加一些难度,多看一点乐子。
看乐子的,最后也会成为乐子,无论是礼安还是上官笙。
苏暄在心底又记下了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