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岁在千年以上的怎么说真实年龄都该很大了,说话还和她一样,处处露刺。
“世界上也没有如果。”苏暄执剑的手划出一道剑气,将他们逼退了几步,“妄乱之局已然失败,而礼安之局还未完成,我好像只能杀了你了。”
她的语气开始带上了疯狂的意味,笑容也更加癫狂:“我记得王权更迭,有一种方法就是手刃上代,再由高位格道者诚心见证。”
许麟攘的眉头终于皱了起来,他记得…他没有给她说过类似的事情,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
殿内的兽族也意识到了她想做什么,面色都变了变。
兽族要沦落到被遗族掌权的地步吗?
只要先杀了她,王权就不会更迭,而王…可以再换!
他们,包括兽王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明明知道她的实力与他们相当,而他们还数量占优,听到这话却已经在做最坏的打算了。
毕竟阵眼还在王的身上,这个阵法究竟能不能以此取了王的性命还是未可知。
他们心念一动,苏暄就立刻知道了。
寻迹之眸既然如此强大,那它所消耗的生命力和精神力也必然庞大,只是苏暄都不在乎,她一定会在一年内死去,但又不会在他们的计划完成前死去,有时候知道未来也未免不是件好事,起码会有许多豁出去的勇气。
她立刻收紧阵法,手势一转,欲要引爆兽王体内的阵眼。
“…够了。”许麟攘及时按住了她的手,也挡下了其他兽族的攻击。
他没用什么术法,只是凭借自身洩出的威压,就压倒了生灵们的战意,就连苏暄混沌充满欲念的脑袋都清明了不少。
苏暄咧开嘴笑着:“你看够了?”
兽族这边的行动全都暂停了,兽王得以喘息,他的身后也有兽族拿着刀架在脖子上,如果真的不能阻止苏暄,会由兽族先杀了他。
他的语气十分严厉:“谁告诉你这些的?”
礼安夺权的时候,明明她不在场啊…呵,对,礼安是能通过其他途径给她灌进这些知识的。
祝雾寒没有认真检查吗?
“我问你看够了吗?”苏暄挣开他的手,大声喊着,“你们所有所有…都想着从我这裏得到什么,却又一直都在看我的戏,好看吗?好笑吗?”
她忍住了打他的欲望,因为还有兽族在看戏呢,打他不是给这场戏又加了点乐子,不能再便宜他们了。
“我…”许麟攘垂下眸,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的做法确实有些不对。
她才刚刚经历了那些事情,也被预言者们的术法所控,他确实没有好好为她考虑。
他轻声说着:“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我不会再和你们一起行动了。礼安的计划是让兽族也承认人族的地位,这件事你自己看着办。”苏暄甩下这句话后立刻捏碎了手中的符咒,消失在大殿之中。
恶念横生,她想要在场的每一个生灵都死。
但她不能这么做,首先她做不到,其次,她不能这么做。这样的话她与她所憎恶的生灵有什么区别,开了口子后,她又该如何止住自己无尽的杀戮之欲。
彼时的她将不再是苏暄,而是一个完全被控制住的躯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