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
“…真是蠢货。”勿从床上爬了起来,捂着胸口,也不知是骂自己还是骂自己,“…我当初不取,你想不到原因吗?”
苏暄断开为鉴后,身体中的灵力就回来了,但强行取出根系,无论是她还是他都会受很大的伤害。
她想要再融合根系,得多花一段时间了,但好在时间是足够的。
礼安与吟咏者的这个交易倒是颇有些其他的意味在其中,不像只是针对苏暄,似乎把他也算在了其中。
他闭了闭眼,敛去多余的思绪,布置了一个追寻的阵法,却发现她的气息已经完全消失了。
“怎么会?”他的眼神放空,利用遗留的精神痕迹追踪,但依旧没有发现苏暄的踪迹。
就刚才接触到她的情况,以及自身被为鉴后的状况来看,取出根系让她受的损害程度超过了他之前的预测。
不仅体内的灵力没了,也不会再吸收灵力了,还真是彻彻底底地停止了修行啊。
她现在这样还敢自己跑了,是真觉得没有生灵会杀她吗?失去力量她只是一个普通的生灵,随时都会面临危险。
她以为自己会对她怎么样吗?她不是也意识到他不会对她产生情欲,她在害怕什么?
…不过祝雾寒确实有些失控的迹象,但他的精神力快要撑不住了,在魅留城遭到许麟攘的算计后,他本该一直沈睡,但期间无数状况让他一次又一次地出现,他已经不能保持平稳的状态了,很容易受到祝雾寒的影响。
…早知道会这么麻烦…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他拿出张信纸,迅速将后续的安排写上,头和胸口一阵一阵地发痛,最后一个字还没写完就昏了过去。
苏暄从耳坠中取出一件衣裳换上,还在裏面找到了几片暗红的琉璃片。这在现在可是帮了她的大忙,无论是去沄洲还是去沨洲,她都不能表现出人族的样子。
换好装束之后,她试着运功吸收灵力,结果一如既往,不知道身体出了什么问题,灵力像是对她避之不及。
现在去沄洲解决根系的问题才是个正确的选择,但那样的话很容易被勿抓到,她…星坠也不能随随便便就杀了,她只能先避开他。
去沨洲是个冒险的决定,所幸计划还没给祝雾寒看过,不过这条最优的路线很容易被覆现,他也不是没有可能会来沨洲找她。
选择有三个,而从陆路经往沨洲到澹洲是最不可预测的一个。
所以苏暄选择从水路去澹洲,现在她不急,可以用抛石子的方式决定买哪一天的票。
她看了看地上散落的石子,先是在面前画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圈,然后抓起一把往上空抛着,等待着它们的落下。
“一…二…三,好,今日是十七?那就买二十的票。”苏暄很满意自己做出决定的方式,即使在这个世界的命运线上,落入圈中的石子数永远不会改变,但抛出之前她不会知道。
她在都城旁边的林中躲了三天,没了灵力之后她需要进食和睡觉,但再次进城有被勿立刻找到的风险,她只能用几个只依靠光元素的神术来捕猎小动物,草草果腹。
事实证明多学点东西还是很有用的,但没有灵力的支撑,这些神术的上限都很低,对付不了真正的危险。
她有点怀念那些不属于自己的力量了。
数着指头过了三天,熬过了几场突然的雷雨,苏暄终于可以去买票了,妄乱给的种子在雷电的催生下也刚好成熟。
从一粒小小的不起眼的种子变成了一枚晶莹剔透的果实,苏暄拿在手中还能隐约看见自己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