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雾寒追踪她的痕迹也无果,便尝试预测。
他几晚上没有睡觉,一心钻研该如何卜算到最近的事情。他难得认真地布置了一个完整的卜算阵,以增强准确性,但只能得到模糊的信息。
毕竟苏暄的痕迹好像被谁刻意抹去了。
“月末会出现在澹洲?…这还需要预测?…不,她这样还敢去澹洲?”
苏暄之前的行为有些过于谨慎了,无论她怎么掩饰中间的过程,星坠只需要看到她的结果。
祝雾寒不擅长预测,他能看到这样的未来已经是非常努力的结果,耗费的精神力加上几日不眠让他想睡上三天三夜。
不过他一看到字条上写的东西就睡不着了,心中那些繁杂的欲念险些酿成大错。
如果真的…那无论是他还是她都不会…好受。
心中的后怕随着时间的流逝愈来愈大,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样。
做出举动的不是他,他却在为此担忧。
因为星坠是绝无可能…真的绝无可能吗?
他一边收拾起用于卜算的东西,一边仔细回忆。
不对,在遂鼬城的时候,他只是睡了一觉,就被困在体内。
那是星坠自己做出的行为,是啊,早在有鹤城的时候,他就做出过那样的举动,所以才会选择分离出自己。
他不也在害怕吗?
祝雾寒的心上的石头轻了许多,他越看这字条越觉得这是星坠在为自己开脱。
装什么,不都是一个神吗?你想什么我还能不知道?
他扬起唇角,浑身忽然充满了干劲。
不过,苏暄有句话说得很对,他们都不该在这种时候产生不必要的欲念。
一定是被什么影响了,这是个针对他和她的局?
可目的是什么呢?最初他们安排…不就是为了计划吗?现在搞成这个样子,是准备放弃原来的计划了?
或者,这是礼安选择后的结局。
我看到的未来究竟在何时才能实现?
卜算完毕已是雷月二十,要赶在月末到澹洲,对于他这个没多少灵力的只能选择坐最快的船…那苏暄呢?
他忽然灵光一闪,她现在也只能坐船才有可能在月末到达澹洲,从陆路经过沨洲已经可以被排除了。
若是许麟攘带着她走…不,按照游历计划,只想去那几个城市看看的话,也就花几天。
许麟攘能在一个白昼间跨越半个洲陆,所以,这也可以排除了。
苏暄现在应该上船了。
看来有足够的信息,也能预测出未来,或者说,预言本就是对于庞大的信息群的一种计算呢?
祝雾寒好像悟到了什么东西,但此刻的他完全没有在意。
他一心想着拿到去澹洲的船票。
正午一过,他从王殿出来,拿到了妄乱赠给他的船票。
“今日有去月川的船,是你能坐上最快的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