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眠
船票花了苏暄不少的钱,也是,都城的船票怎么也不会太便宜。她又住到了上等的船舱中,这回也不需要修炼,她可以放松下来欣赏沿途的风景,虽然每次她都有这样的想法,但几乎都有什么意外。
这次…嗯,希望没有吧。
登船时已是傍晚,这也是这趟船渡的最后一张船票。售票的兽族说既然哪裏都可以,不如去魔族的地盘吧。她给她递来一张去往沧州月川的船票,这躺船渡会从入海口进入澹洲的江流,以抵达目的地。
上等舱的窗户都是大开的,方便欣赏月景。
她坐在床上看了一会儿,还是选择外出走走。
这艘船上都是些有钱的生灵,且多是去月川看风景的。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论着往来的闲散趣事。
若是听得懂,苏暄也想听,她看他们笑得那样开心,自己也受着感染,悄悄笑着。
在甲板上慢慢悠悠地走了一圈,她最后在某个栏桿处停下脚,趴在上面看着广阔无垠的海面,心中泛起一丝恐惧。
与这样的大海相比,如今失去力量的她显得太过渺小。只是一个小小的浪花打过来,她都会命丧此处。
可世上有无数的生灵从出生到死亡都未曾拥有过力量,但他们仍能在海上谈笑,仍能好好地活着,仍能享受这个世界。
真好啊。
苏暄闭上了眼睛,享受着难得的闲适。
即使是高级的船,时间也不会快到哪去,苏暄听船上交谈的生灵说到月川估计要月末了,正好赶上澹洲的雨季。
这十多天真的就上什么也不做了吗?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苏暄从耳坠裏拿出一只纸鹤,她都不知道这是谁又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现在她没有灵力,这只纸鹤只能寄给它原来的持有者。
“…果然是许麟攘啊。”苏暄丝毫不意外,展开它,就这房裏配置的笔墨写起来。
|许麟攘:
你早就知道吧?或许我能走到这个地步你也出了份力?
毕竟星坠不会那么容易失控的。
不过我确实如你所言,过了美好的一天。
我会去月川,我估计你知道,所以我也不瞒着。因为你不会放一个没有力量的幻生在外面。
但…为何我需要失去力量现在冷静下来想一想,根系在我体内那么久,突然取出来,对我的损害肯定会很大,后续融合的难度也会上升。
这些问题,你都考虑过了吗?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难不成是想要我享受作为普通生灵的日子,这确实很好,但也确实不属于我。
如果你真有什么其他计划,不妨说给我,我也早做打算?
知名不具
这封信充满了疑问,但苏暄写的时候心情还不错。
许麟攘会不会装模做样隔几天才回她?但他会被拆穿是件明显的事情。
目送纸鹤消失在茫茫的大海后,苏暄躺下睡了个安稳的觉。
此夜不眠的不是她,前些夜晚不眠的,也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