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气
一人两妖间达成了暂时的和平与沈默，两个妖族退至门外，把苏暄关在屋内，当然他们没有忘记用术法锁住窗户。
“你怎么看她？”女妖往门内瞥了一眼，看见这个遗族毫无形象地坐在满是尘灰的地上，不住地打着哈欠。
“她身份不可能简单。”男性眨了眨眼睛，樱色的眸子暗了许多，渐渐退为和女妖一样的银色，“能是夭流上者亲自去对付的遗族，除却指引者之外也就幻生和毁世了。”
他们当然知道这代吟咏者被送到湳洲去了，不会出现在这裏。
女妖讚同地点着头，又抛出一个问题：“那你认为，她是幻生还是毁世？”
“上者察觉到幻生的气息是在十几年前，这么看来这个女孩的年纪是比较符合的。”
“我也这么认为，毁世…虽然上者说还有其他隐情，但毁世确是出现在几百年前，无论怎样都不该是这个样子。”女妖的神情依旧十分严肃，“而我之前遇到她的时候，她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
“我总认为这不是偶然…你立刻用夭流花问询夭流的意见。”
苏暄抬眼看向了门外的妖族，她记得曾经是听说过夭流花能收集信息，然后以极快的速度汇集给夭流。
所以他们在江州住店的时候还格外谨慎…这是又想偏到哪裏去了？
还不知道夭流会怎么对她…绝对不能坐以待毙，绝对不能失去力量。
那她能怎么办呢？失去灵力后她能用的只有那几个道术，和小型的纯光系术法。
就算能用为鉴解决了一个，但她已经无法分辨出谁更厉害，这是个风险很大的选择。
所以为何不选择一个万无一失的呢？
她背在身后的手中拿着的正是根系。不过她要先听听看夭流的想法，再决定将不将这根系重新按进身体中。
雨声越来越大，闪电也越来越急，她却越来越放松，靠在墻上生了些睡意。
雷雨天就该裹着被子在床上躺着睡觉。
男性妖族从楼下走了上来，头发被雨淋湿了一些，他手中拿着一朵已经开败了的夭流花，递给了女妖：“上者的回信在其中。”
“看来你还是不会，难怪还能叫我声姐姐。”女妖纤细的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胸膛，媚眼如丝地笑了起来。
男妖的脸色难看了不少，他没有作声，只是把花递给了她。
苏暄也好奇她会怎么解读信息，目不转睛地看着，至于他们之间那尴尬怪异的氛围，她一点也不懂，真的。
女妖将夭流花翻看了一圈，上面还沾着不少的雨水。她捻起花瓣，一片一片吃进口中，优雅极了。
她的眸子闪动着，逐渐染上了夭流花的颜色。整个妖的周身也浮现着奇特的光晕。
“…杀。”她眨了眨了眼，似乎有些疑惑地说出了这个字。
“那便杀了。”男妖对这个结果没有丝毫疑惑，手中已浮现出一把灵力聚成的匕首。
苏暄的几个猜测中包含这个选项，只是没想到会这么露骨。她的精神终于一振，疑惑却横生几笔。
理由、动机和结果，一项都没往这个选项上走。
既然是许麟攘的局，那她怎么也不会有生命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