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停
兜兜转转,苏暄还是回到月川小楼歇了一晚。身上痛得厉害,有事做的时候能暂时忽略,没事做了,心思全都被疼痛牵绊,什么也想不了。
她躺在床上动也不敢,慢慢地用灵力温养身体,期许明日或者后日就能恢覆正常。
再次痛昏过去,痛醒时也不知是几时。
或许又过了几天吧,她看楼下的石子路上已经没有了水痕,干燥得厉害。
不知道这家店的老板去了哪裏,也不知道那些原本常常来此吃饭的人族又去了哪裏。
苏暄留下了三天的房钱,和一些用于修覆楼上那间房的钱后,将大门牢牢关上。
现在可以思考如何去繁州这个问题了,繁州的牢笼,比荒州更难以进入的牢笼。
它只禁锢人族。
顾安再是怎么去的来着?那段记忆裏他们是怎么去的?
苏暄一向自傲的记性此刻背叛了她,她是一点细节都想不起来了。
“…不让我去吗?”她捏紧了拳头,虚虚挥出几拳,“我偏要去!”
她现在恢覆了能力,有的是办法过去,只是她需要找到那条航线。毕竟她不会布置什么传送阵,也没有去过。
“…我想起来一点了,盛会的时候其他族会有专程去那的船渡…顾安再他们那次便是如此。不过最近真的会有什么盛会吗?”
如果有,苏暄认为这是专程给她举办的可能性更大。
许麟攘嘴上说自己如何如何,但他活了千年,有能力也有身份的人,也便是位高权重。
他想做的世间之事,有几件办不到呢?
所以如果有这样的船渡,她反倒不能去了。
苏暄在渡口小幅度地走来走去,时间一长自会有生灵找上门来。
“看您这样子,是有地方去但找不到门路吧?”一个魔族悄悄凑了上来。
苏暄用流利的湳语应对:“你知道我要去哪?”
“在这裏徘徊的无非就是想去远州,您说是不是?”魔族很想老实地笑,奈何他一定是做多了这样的事,笑得很不怀好意。
“那你知道我们去那儿做什么吗?”
“这是顾客自己的事,我要做的是送您过去。”
苏暄眨了眨眼睛,思考了一会儿,提出问题:“怎么把我送过去,和官方有合作吗?”
“您算是问到点子上了,我们这行确实背靠大山,否则也做不起来,您说是不是。”
“多少钱,我可能不像你那些大客户。”苏暄接受了。
“不多,也就这个数。”魔族笑瞇瞇地伸出五根手指,“您肯定负担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