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词夺理
苏暄老觉得身后有什么生灵跟着，但每次的回头突袭都宣告失败，街上除了她没有任何生灵。
…不对，肯定有生灵在偷偷跟着，我刚才回头的动作应该不大吧…吧。
苏暄疑心是老夏那些“黑船”上的务者在跟着她，毕竟她确实可疑。
所以现在还不能去尘山，暂且去别处吧。
她掉转了方向，往回走去，她之前路过了一个岔路，不知道另一条路是通往何方的。
那就走走看吧，路是走出来的。
回头走的时候，身后果然没了那种异样的感觉。
她假装什么也没发现，状似好奇地左看右看，偶尔踢起街边的石子，或是伸手摘下树枝垂下的叶子。
这条岔路通往昔时的祭坛，算是尘山以南部分的中心。走了不久，苏暄就看到了她在其他城镇中也能见到的景象。
还算热闹的街市，和还算高兴的…人群。
暗红的眼眸微微睁大，她此刻总算明白鹿跃那句话的含义。
“旅店、商铺、祭坛、景园…这些都有。”
她刚要继续往前走，又记起自己现在是一副魔族的样子，立刻抬手想要取下眼上琉璃片，背后立刻冒出冷汗。
老夏可能还在背后跟着呢！
她收了点力，只是揉了揉眼睛，假装不可思议地小声感嘆着：“鹿跃说的是真的啊。”
她不想去打扰他们，转身就要离开。
“为什么要走？”老夏果真就站在她的身后，啜着笑意。
“我害怕。”苏暄无辜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鹿跃不是说他们表面上尊重我们，但背地裏会下…下药呢！”
“是尊敬，不是尊重。”
老夏的这句话似乎别有意味，但他并没有深究苏暄的借口，走到了她的身边：“既然你害怕，那就由我带着你，你总该不怕了吧？”
“你不是应该去拉客吗？怎么跟在我后面？”她很自然地问出问题，也只能跟着他的脚步往前走。
“想着你初来乍到，又像是普通的魔族，还是由我照看比较好。”
“那我不需要多加钱吧？”苏暄挠着头笑道。
“请我喝酒。”老夏指了指街市中的一家小摊。
这裏的人族似乎没那么害怕和“尊敬”五族的生灵，务者照常上着酒和几碟下酒菜，用合语道：“请慢用。”
他们走入街市的时候，其他的人族也不会多看他们几眼，就像他们也是人族一样。
“觉得很奇怪？”苏暄脸上的一瞬出现的表情没有瞒过老夏，他倒了两碗酒，其中一碗推向了她。
“是。”
“很简单，因为五族联盟在远州并不像你想象的那般不堪。”
苏暄差点变了脸色，她端起酒碗，猛喝了一口，用剧烈的咳嗽来掩盖自己的思绪。
“咳咳咳…咳咳。”她抹了抹嘴角溢出的酒液，有些狼狈地从袖中抽出帕子擦了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