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模仿自己看过的话本子的情节，空下一只手拿出锦囊中的钱递了上去：“我想快点进去…可以吗？”
钱币上真的沾上了新鲜的血迹，两个守卫相互看了看，最终点下了头：“进去快点找个地方换身衣服，遇到巡查队可没我们这么好说话。”
“嗯，多谢。”苏暄的脸色都苍白了许多，额头上冒出了些汗，像是真的旧伤覆发。
少年多看了她一眼，不再说些什么，迈着步子先她一步进入了城中。
看起来似乎只是个有点好心的魔族…苏暄按下心中的警惕，捂着腰也跟着走了进去。
走离城墻后，她朝着少年的背影喊了一声：“谢谢。”
少年没有回头，径直走进了一家破旧的小楼，苏暄瞇起眼睛，隐约可见上面写着“月川小楼”。
这好像就是所谓的合语，她没有学过，但能认出这不是六族的语言，只是看起来和澹文有点像。
看起来和守卫很熟，装扮也像是有钱的魔族却住在这种地方…
苏暄当然不会跟过去，她现在要做的是快点到沄洲完成指引者的计划，至于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
帮了她…倒也相当于帮他自己，只要不是什么很坏的生灵，重启的时候都能活下来。
他这样的魔族，应该也能，不是所有的生灵都会像幻境中那样无差别无理由地进行屠杀。
苏暄的唇角不知不觉往上抬了抬，心情也好了许多。她不再停留在原地，找了个偏僻的巷子进去用清洁术把身上臟污的血迹都清洗干凈了。
“…不对啊。”看着衣裙变干凈的瞬间，苏暄终于明白哪裏奇怪了，她是从幻境中出来的，怎么可能沾上血迹？
难道指引者说的是真的，空城真的存在？她也真的…杀了那么多的魔族，包括自己？
她咬了咬牙，又往巷子深处走了几步，确定附近没有生灵后解开了衣裙，看向了自己的腰腹之间。
狰狞的伤口横贯在身体，新肉还未长出。
“怎么可能？”她用手摸了摸，再狠心按了下去，鲜血从伤口中渗出，疼得她马上掉出了眼泪。
这件事太诡异了，在城外按着腰腹的时候，她也用了力，但血是划破指尖弄出来，她完全不认为当时的自己身上有伤。
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苏暄抬头看向了被树枝翠叶掩盖郁郁葱葱的上空，光线透过叶缝投在她的眼中，刺得她睁不开眼。
“…总不能现在的我处于幻境中吧？”她不确定地说着，而后尝试用术法治疗伤口，江家宝剑划出的伤口以她的目前的能力是治不好的。
果然…血虽然止住了，伤口却没有愈合的意思。
她将衣袖多余的布料扯下，粗糙地包扎了一下。
证不了伪，就当它是真的。指引者那么厉害的人都只能构建出一个空城，若她能顺利走出月川，那便说明，她处在现实之中？
突然出现的伤口…真麻烦啊，想不通。
苏暄从巷子走掉没多久后，许麟攘的身形从树上显现出来。
“…我怎么觉得，好像有个不应该存在的人出现了？”他低声自语，“还好我机智，把她的註意力引在其他地方上了…如果我算得没错，她不能意识到他的存在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