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观者的他
总之不管苏暄如何不愿意,她也只能拿着指引者给她的东西出发,这雨停得可真快。
从前学过的知识告诉她,从澹洲到沄洲,最快的普通船渡也要一个月,至于不普通的,以她现在的魔族身份也登不上去。
她需要在非城镇地带用术法赶路,这对于她来说还是新鲜玩意儿。难怪教塾会教她这些当时根本用不上的玩意儿,真是早有预谋。
眼瞳上戴了琉璃片,胸前躺着一块玉坠,钱币则被装在锦囊中,系在了腰间。
许麟攘给苏暄一通打扮下来,除了她身上那件臟污染血的衣裳外,可以说是个正常的生灵了。
而苏暄根本没发现,发现了的许麟攘又完全不开口提醒,直到她一路用术法掠过荒弃的商道,抵达了月川城外,才被两个城门的守卫惊恐地喝住:“你,是做什么的?”
他们将枪柄指向了她,身体紧绷着。
还没见过谁能穿着一身血衣面不改色地行走在路上。
苏暄楞了一下,她是有学过湳语,不过这还是她第一次从真正的魔族口中听见他们的语言。
她伸出手想要解释,才发现自己的袖口上有血,再低头一看,腰腹间更是染着大片早就暗沈的血色。
“……”她的表情瞬间精彩了不少,抿着唇有点不知所措,总觉得哪裏怪怪的。
她的左手悄悄往身后放了放,掐起了诀,眼下的情况似乎要靠强硬的手段解决了。
清亮的声音突兀在她身后响起:“为什么不进去?”
一位陌生的魔族少年靠近了处于对峙状态的三个生灵,苏暄回头看了他一眼,註意力全被他暗红的眼眸吸引走了。
她记得只有在使用术法的时候,魔族的眼眸才会亮起,不过不管怎么说,暗红的眼瞳都该有些光彩才对。
这个少年…眼眸中没有光亮,却又不是死气沈沈的样子。
守卫奇道:“您认识她?”
他认不认识她,苏暄不清楚,但很明显知道这两个守卫认识他。
他会帮自己解围吗?目的何在?
她有点警惕地打量着他,她目前的等阶还分辨不出他的气息。
“不认识啊。”少年一脸无辜地摊开手,“只是想问你们为什么拦住她罢了。”
苏暄没忍住咳了出来,但他确实没理由帮她,真的帮她了才有鬼呢。
“她身上全是血…”其中一个守卫一边说着一边晃着手中的长枪,银色的枪尖在空中划出残影。
少年摸着下巴,作出一副思考的样子:“那又如何?行走在外受点伤不是很正常?她可能只是没带多余的衣物,又不会相应的清洁术法。”
另一个守卫点了点头:“好像是这么个理。”
少年朝少女眨了眨眼睛,她好像明白该做什么了,立刻捂住腰腹沾染血迹的地方,小声地用湳语道:“伤口…伤口裂开了…好痛。”
她湳语说得不是很流利,却刚好为“□□”添了几分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