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偶遇的当下
酉月初四的夜裏,宵禁之前。
苏暄的房间塞了个慕清河,她和卿尧是楼中唯三的女性,卿尧没想到慕清河的住处,天黑后苏暄只能邀请她到自己的房间睡觉。
虽然在这之前祝雾寒曾问过她要不要去他们的房间住。
对,他们。苏暄三个不清不楚的对象住一个房间,长辈们则各自拥有自己的空间。
她当然不会答应,她还做不到能和他们三个毫无芥蒂地共处一室,她情愿抱着对她冷冰冰的慕清河一起睡觉,当然前提是她同意。
“那个,你能和我多讲讲卿卿的事吗?”苏暄看了看天色估算着自己离开的时间。
她现在完全不怕宵禁,但不代表宵禁不会拖住她的时间,她一定要赶在宵禁前出了南和城。
风祝那边没有动静了,祝观澜殒身后似乎他们也停了手,城门处于打开的状态。这是慕清河带来的另一些消息。
慕清河楞了一下,而后点着头:“…对,你们是朋友。”
素来冷若冰霜的她也出现了一丝犹豫:“她的状况不好,我所学中,礼安没有此类强硬的控制术法,恐怕…她是自愿被控制的。”
“为什么?”苏暄知道这个问题不该向她发问,但她实在想要知道,卿卿的被控制,是在什么时候。
夜间又下起了雨,苏暄看了看躺在一旁的慕清河,悄悄起了身。
她不需要睡觉,是苏暄让她“睡着”了,她需要在不被其他人知晓的情况下去见云卿卿。
她开始怀疑那个同她诉说一切的卿卿,处于被控制的状态。她的禁神术…从她自风吟楼幻境中醒来,就知道了礼安的禁神术究竟有何种作用。
她摸着脖子上光滑的皮肤,这裏已经看不出也摸不出伤口了,那些回忆也变得久远和模糊。
怎么到了现实中还分不出什么是假,什么是真?
她站在窗前,纵身一跃下了楼,将自己的身形藏在墻角的阴影,飞速往城门掠去。
她在进自己房间前去找过卿尧,向她询问了云卿卿的踪迹。她知道自己的心理活动瞒不过她,干脆开门见山寻求她的帮助,也顺利拿到了她提供的信息。
“如果第二天他们发现你不在了,我该怎么说?”
“他们会知道我去做了什么的,你把他们拦下就好。”
但她也更希望一切都能在今夜解决。
云卿卿他们过了倾霄,下一个就是淮景,和她当初来南和的路线差不多,她知道往哪裏走最近…而卿尧也帮她估算了他们赶路的速度。
她会遇见他们的,除非她处在一个不会遇见他们的结局之中。
这是卿尧给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出城门之后,她立刻调动灵力加快赶路,出乎她意料的是,原本需要用一个晚上才能赶完的路程她在几个呼吸间就到了。
和息零与修宁之间的鸿沟恰似他们与外世人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