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本不该存在
可能在第一次分别的时候,两个人都不会想到第二次再见会是这样尴尬的场面。
至于第一次,谁知道那是真是假呢?
苏暄摸了摸自己的脖颈,明明伤疤早就消失了,此刻她却觉得它隐隐作痛。
“卿卿…”她叫了一声,“我们能谈一谈吗?”
“…我们有什么能谈的?我能和你说的,与我们会在南和谈的没什么区别,我想我们不必多浪费这个时间。”
“可你们的行为明明就在浪费时间!”苏暄咬着牙,“你们是不是也还在思考你们方案的可行性,所以还在犹豫,还在踌躇,但只能向前。”
因为没有时间了,焦虑压在每个知晓真相的生灵头上,苏暄也是停下来就会感觉到痛苦,只能逼着自己去做,做什么都好,总之不能停下。
云卿卿似乎被她的说法说动了,那双眼眸中终于起了些波动,多了几分昔时的澄澈。
“…是的,这是一个很好又很差的方案。南淮会犹豫只是在想它对这个世界的报应能不能达到他心中所想的程度。”她垂下眼,不让苏暄看清她眼中的情绪,“而我在犹豫,是不清楚这么做究竟是对是错。”
什么样的方案会让吟咏者也产生怀疑?苏暄心中紧绷,既对这个方案好奇,又有一种莫名的恐惧。
她说话开始颠三倒四:“你还处于被控制的状态吗?…慕清河说她来找过你。”
好在云卿卿明白她的意思,她忽然笑了起来,:“这要看如何定义「被控制」,暄暄,你猜我现在被控制了吗?”
她这一笑让苏暄背后开始发麻,虽然这个可能性早就在她脑中发芽。
“我猜没有。”她压了压唇角,“但你确实变了。”
“改变是多么正常的事啊,我每时每刻都在看见前辈们经历的过往…我也开始憎恶那些生灵了…这是个很好的方案,如果你们不能说服南淮,你们将没有选择。”
“你是指他能拿着我身上的禁神术威胁「天道」吗?”
“不止。”云卿卿与她错开视线,往前走了几步,“我已经被他告知这个世界的真相,他也和所谓的「外世人」建立了联系。后天道…呵。”
她的笑声有些发寒:“全是拜他所赐。而我们只要交出他,就能让外世人帮我们解决世界的问题…当然,我们不会再存在了。这个世界会被回溯到初始状态,据说是千年前的状态,毕竟他完整「写」出来的就是千年前那一代幻生毁世时期发生的事。”
苏暄听得有些发懵,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她在说些什么,只是嘴巴自己在动,问了出来:“那我们算什么?”
“我们?”云卿卿也有一瞬的茫然,而后眼中露出了非常强烈的厌恶之意,“我们,我们…我们真的存在吗?他甚至都没写过我们!”
什么叫做没写过我们?
苏暄虽然已经从卿尧那裏知道了这个世界并不真实,但依旧不太明白好友的意思。
“暄暄。”云卿卿一把抓住了她,原本美丽的眼眸染上了恐惧,“我们本就不该存在…所以…所以,这是对的…我在做好的事情…把本该属于他们的世界还给他们,前辈们也不会再落到那个地步…他们都能好好活着。”
苏暄只恨自己不会读心,完全是一头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