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
窗外喜鹊叫喳喳,窗内朗朗读书声。
阳历六月,农历五月,已到了仲夏之时,沈晴翻开刚拿来的语文周记本,到最后一页,看到老师肯定的批语,她在内心不动声色的窃喜了一把,随即合上,放在一旁。
在她没有註意时,一只大手不客气的把周记本拿了过去。
始作俑者一只手晃了晃本子,示意他拿走了。
满教室都是读书的声音,沈晴音量也高了些:“我同意了吗,你就拿。”
看他平时对别的同学借东西彬彬有礼,到她这怎么就反过来了呢。
“老师让我借你的看看。”
沈晴撇了撇嘴,一脸不相信。
梁和风将他书架的本子拿下来,翻开,递给沈晴。
上面确实写着:语句不通顺,个别字写错,建议阅读其他同学的优秀周记。
“哈哈,”沈晴不厚道的笑出了声:“我看写得挺通顺的,字也没错。”
“我又不是小学生,怎么会写错字。”梁和风语气中带着不满和委屈。
“不怪老师,你字写得太潦草了,一般人还真看不懂。”
沈晴看他通篇的文章,没有一个字是规规矩矩写的。
“加上老师要看好几十份,不能一个字一个字的去扣吧。”
“那为什么你能看懂。”灵魂一问。
沈晴眉眼带着笑:“嘻嘻,因为我是二班人。”
梁和风夸张的抖了抖身子,沈晴瞪眼,以示威胁。
“把我周记本还给我,我不让你看。”
“我错了,让我欣赏欣赏你的好文采。”
夏日的清晨,教室内的他们像两个小学生一样吵来吵去。
下了早读,屋内的温度慢慢升高,沈晴刚脱下外套,同桌一声惊呼:“啊啊啊,同桌,你肚子上怎么没肉啊。”
少女的身体已发育的初见雏形,短小的带扣薄衫衬的身材凹凸有致,纤瘦的腰身正是她一个冬天努力的结果。
沈晴摇着头说没有,动静不大却招来了身旁人的註意,沈晴没註意到他看没看她,只听他说:“发育不良吧。”
虽然她的胸小了一点点,好吧,可能不止一点,但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梁和风,你不要脸。”
“你知道的我说的什么,就说我不要脸。”
他语气轻佻,让沈晴羞红了脸。
沈晴不受控制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部,心裏骂他厚脸皮。
“别看了,你看人家的。”
是班裏身材比例很好的一个女孩子。
——
腰细腿长胸大屁股翘。
沈晴套上外套,嗤笑一声:“你喜欢这样的。”
他点了点头:“这样的谁不喜欢。”
“流氓。”
“哈哈,你不懂。”
男生的那点小九九,谁不懂。
小羽说他是闷骚男,小羽还是没见识到他真正不要脸的样子,何止闷骚,明明已经骚出天际了。
赵泽和邓立讨论着高二分科的事,他们一个说选文好,只需要背背重点,数学也学的不深。一个则说学理好,只需要掌握技巧,还说以后路子广,理科的大学比较多。
那时他们还是太年轻了,想的太过简单。
真正学了后,无论是理科还是文科覆杂程度都不容小觑。
“大徒弟,咱班有多少学理的。”沈晴问赵泽。
赵泽转着手裏的签字笔:
“咱班有多少我不知道,可是——”
他笑的神秘莫测,沈晴猜出没什么好话:“不知道算了。”
“师傅,你直接问阿风想学哪个不就完了。”
“我为什么问他,我才不想知道。”
“还阿风,两个大男人腻不腻。”
沈晴一脸嫌弃的说。
“哈哈,你吃醋了。”赵泽毫无顾忌的嘲笑着她,身旁邓立也附和着:“吃的还是山西老醋。”
“语文老师说晚自习让我检查班裏课文背诵情况,我看你俩应该是会了,你们第一个来,班裏同学会感谢你们的。”
两个人听到背课文秒怂,鬼知道他们第一段还没背过去。
“师傅,不带这样的,我们错了。”
“谁是山西老醋?”
“我是,我是。”他们争先说着。
“你一点也不老,嫩着呢。”
“所以,真的今天晚上背诵吗?”赵泽笑瞇瞇地问。
“明天晚上。”
沈晴听到他俩呼了一口气。
他们还算好点,背不背至少是畏惧语文老师的。
有的同学直接破罐子破摔:我不会,我不背。
“你怎么骗人。”
“如果不骗你们能闭嘴吗。”
三人面面相觑,沈晴得逞的哼起小调。
“那沈晴,你选文还是理?”邓立随意问道。
选文选理,她可能更偏向理一些。
她回道:“不知道。”
不知是天气热了还是快放假了,班裏的同学单身的浮躁,恋爱的大胆。
前位的情侣等下课铃一响,便开始抱着亲,沈晴是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
梦云悄默声的开口:“怪不得安溪天天在宿舍洗脖子……”
安溪便是前位的女生。
自从那次梦云偷偷用她句子后,她们的关系一直不冷不热的。
沈晴敛了些笑意,极力控制着,怕前面热吻的小情侣发觉,但还是忍不住好奇,觉得很有意思。
班裏也不止这一对,不顾他人目光的就这一对,可能他们自己不觉得尴尬吧。
周六周天是自习课,到高一末了,班主任也不像刚开始时来的那样殷勤,也只有学生会溜达着,纪律不好的直接扣分。可巧的是,学生会纪律部的部长是他们班的副班长,就算班裏乱,也只会口头说两句,也不会扣分,要是扣了分,班主任该找她谈话了。
所以,周六成了他们正大光明玩耍的时间,有时候副班长也带着一起。
“来沈晴,我们这准备玩谁是卧底,你给写个纸条。”
“写了就不能参与了,我也想玩。”
“那让梁和风写。”
低着头写作业的梁和风听到他的名字抬起头,:“你们确定?。”
“上次梁和风写得可难了,过了好久才猜到。”另一女生说。
上次沈晴没玩,也不知道他们玩的难度大不大。
她问梁和风上次写得什么,他还故意不告诉她。
副班长手一挥:“覆杂点才好玩,一猜就猜出来的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