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的是,由于他们工作的特殊性,大家不知道他叫什么,也不能一起合影留念。
那有什么关系呢。
他被记在了每个人的脑海裏。
后来沈晴再次回忆,每个节点她都记得,成长的路上遇见的每个人都弥足珍贵,这句话她也深有感触。
从家裏过完周末回来,又重新分了班,老师在讲臺上拿着分班表念着每个人的去处。
念完一个名字后,臺下有欢呼,有嘆息。
欢呼声是来自那些一起的小伙伴再次分进同一个班级,嘆息则反之。
虽然时间短暂,可都是怀着真心去交朋友的。
沈晴是很心累的,刚刚和新朋友熟了又要认识新朋友,为什么刚来时不分好班,还要折腾一次。
学校大概是想锻炼他们的适应能力。
沈晴竖起耳朵一直听,终于老师口中念出她的名字:
沈晴,八班。
她正努力的回想同宿舍有没有分在一起的时,张宁在后面用手捅了捅她的后背,沈晴往后仰了仰身子,侧耳。
张宁压着声音,郁闷地道:“把我们几个分的明明白白。”
张宁在九班,老妖在七班,江如在五班,还有两个在二班。
还有一个江珊珊,在宿舍住了两天就办了走读。
她们结伴走过一个又一个班级,人也逐渐的少了一个又一个。
沈晴走进八班,人已到了大半,她随便找了一个人稀疏的位置坐下,多媒体上放着《匆匆那年》,那时沈晴还不知道白敬亭,只觉得乔燃的小心翼翼才符合爱情裏的大多数人,让人心疼。
奋不顾身,就算看不清前方是否有希望存在。
她那时还没有暗恋这个概念。
班主任是个研究生刚毕业小姑娘,一头短发,个子不高,爱笑,性格豪爽直接,这些从她进门都能直观的感受到。
沈晴听见旁边原八班的学生小声雀跃:“太好了,这个老师脾气好。”
这无疑是句定心丸。
人都有先入为主的概念,秉持着这句话,那一年沈晴都没见班主任发过火。
一个新班级的建立,大概的流程是自我介绍、选班干部、课代表。
沈晴无意去争夺这些,只想平平淡淡,猥琐发育。
可她中考的语文成绩全班第一,没有选举,班主任亲定她为语文课代表,说语文老师也专门提起了这事。
沈晴素来喜欢语文,虽然有些顾虑,怕担不好这一职务,可既然落在她身上了,她也就大方的接受了。
事情安排得差不多了,班主任又重新按成绩排了座位,沈晴和同桌海丽坐在第三排,第二排是两个高个子的男生,其中一个沈晴觉得很熟悉,但忘了在哪见过。
海丽的个子矮些,前面的两个人像座大山,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挡着黑板,沈晴挺挺身子还能看见,可海丽再努力看到的只是他们的后脑勺。
海丽原地一番挣扎后,她望向臺上还在侃侃而谈的班主任,头往下低了低,对沈晴说道:“同桌,我们不如和前面的男生商量商量,调换一下位置。”
“他们能愿意吗?”
关键和他们也不熟,总不太好开口。
“男生应该好说话。”
沈晴也是这样想的,男生一般不註重这些,再说海丽一直嘟囔这这件事,她也心绪不宁。
就当她们认为十拿九稳,前桌同意,下课就去和老师沟通的时候——
他们拒绝了。
不,应该是他拒绝了。
那个叫梁和风的男同学。
“我近视眼,在这也看不太清楚。”
很明确,驳了她们再次开口的机会。
言辞凿凿,但沈晴觉得他是装的。
很直观的讨厌情绪涌了上来。
他其实也没做错什么,可没办法,她偏信第一印象,对他绝对算不上有什么好印象,甚至还有点讨厌。
什么人,一点风度都没有。
坏男人。
沈晴暗想。
后来沈晴想起,觉得那时实在有些幼稚和武断,答应或不答应换座位,都是别人的选择。
哪有什么对错好坏。
班主任前脚刚走出门,教室内的声音便铺天盖地的席卷开来,且声音愈来愈激烈。
而换座位这件事以商讨失败结束,刚开学,海丽也不想再麻烦班主任。
此事就此作罢。
“同桌,以后黑板下面的笔记我只能看你的了。”海丽可怜巴巴的朝沈晴说道。
“没问题。”
沈晴手裏转着笔,努力的回想那似曾相识的熟悉感,她想起来了,开学第一晚在操场上跑步的男生。
真是的,亏得张宁回去一直念叨。
一点都不值得人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