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痕
再转眼,已经正式上课两周了,班裏大部分人只混个脸熟,名字还没记全,可前后左右的人差不多都认识了。
沈晴前面的叫徐成舟,老实本分,一心只埋头苦读。
听说本来是考一中的,结果中考发挥失常,没有勇气覆读,又不甘心在二中,心裏憋着一口气,都用在了学习上。
他的同桌便是梁和风,沈晴刚开始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后来还是是听同寝室小羽说的,他俩初中一个学校一个班级。
小羽还说了很多,可沈晴并没有听进去。
后位也是两个男生,其中一个和海丽同一个镇,是一个学校毕业的,但不是一个班级。
可镇上的中学基本就三四个班,虽然不在一个班,但在校园裏都是见过的。
她和海丽像是肉夹馍裏肉,前后左右都是男生。
小羽正吃着肉夹馍,听到沈晴的话,笑得呛了嗓子,一直不停的咳嗽。
沈晴拍了拍她的后背,嘟囔道:“不至于吧。”
小羽抬起头,顶着她那不知是笑红还憋红的脸道:“这福气别人都羡慕不来。”
沈晴学着《甄嬛传》上宁贵人的语气,叉着腰:“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
“奴才可消受不起。”
话未落下,两个人便哈哈笑了起来。
小羽咬了一口饼,神秘兮兮的靠过来:“别人我不知道,可梁和风这人,有毒。”
沈晴不以为意:“是砒|霜也没事,毒不到我身上。”
小羽附和道:“是是,你百毒不侵。”
沈晴依靠在床头下的被子上,自言自语的说:“反正我和他又没什么交集。”
——
学习枯燥乏味,窗外微风拂过,麻雀叽叽喳喳。
试卷上的题目解得让人心烦,沈晴转过头,发现海丽正扭着头和方辉交谈着。
她放松了片刻,便又重新低下头攻克难题。
片刻,海丽拿出一张纸,写写画画后,推到了沈晴眼下。
上面写着:“同桌,下课走廊楼梯下,有事商议。”
近在咫尺,还搞这一出,营造了十足的神秘感。
“同桌,你知道方辉喜欢谁吗?”
“谁啊?”
“江如。”
江如、海丽、方辉都是一个学校的,江如和方辉是一个班。
是有次闲谈中方辉知晓沈晴和江如军训时一个宿舍,便时不时有意无意的提起江如。
所以沈晴并没有那么吃惊,因为方辉已经露出了端倪。
走廊裏人声鼎沸,沈晴看着海丽:“所以呢?”
“方辉想让我们去试探一下江如的心意,看看……江如是不是也喜欢他。”
“可以。”
“啊。”海丽没想到她答应的这么干脆。
一个人小心翼翼的通过一个不熟的人去了解他喜欢的人的情况时,就值得沈晴走这一趟。
无论是否有结果,她都想帮他一次。
五班在五楼,他们凑着下午的大班空一路逆流直上,刚到门口,便看到江如在栏桿上倚着,与同学谈笑风生。
江如长得并不是国色天香,也没有美的多惊艷,可她的长相给人一种看着舒服,想亲近的感觉。
顺着视线江如註意到了她们俩。
“你们怎么上来了?”
“来找你聊天。”海丽是自来熟,快步过去挽住了江如的胳膊。
沈晴站在原地,提议道:“去操场走走?”
操场上只有零星几个人,应该是下节课上体育课的班级,她们三个并排走着,聊着琐碎散事。
说数学多难学,吐槽化学老师有多严格。
生物老师讲课多搞笑。
“你们都有喜欢的人吗?”海丽忍不住开口。
沈晴接收到信号,率先开口。
“我没有。”
“江如呢?”沈晴玩笑似的问道。
身边的人有些难为情,久久没有回话。
看出她的不情愿,沈晴没有再勉强,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没事,不想说可以不说,我们只是聊着玩。”
“也没什么,只是……
我是偷偷喜欢的。”
确实,心事很难宣之于口。
更何况她们的关系还没到好到把老底掀起来的地步。
上课预备铃响了起来,她们也没继续深聊,她不主动说,强问下去多少有些不礼貌了。
她们如实的告诉了方辉,方辉高兴的表情没坚持多久便满脸愁容。
也是,江如喜欢的也不一定是他。
方辉嘴角嗫嚅几次,迟迟不敢开口。
可最后,还是开了口。
“你们可以帮我再去探探吗?以前在班裏的时候,她对我若即若离的,我也摸不清她是怎样的想法。”
他怕被拒绝,更怕她不理他。
看着方辉一脸情痴的模样,这个请求她俩还真不知怎么拒绝。
无法拒绝,便只能答应。
敢情,她俩成侦探了。
又逢周末,自习课。
沈晴从书包裏拿出一个小镜片,放在书架上,用手整理着刘海,嘴裏哼着歌。
海丽看见她这幅惬意的模样,取笑道:“你不怕你这小镜子被学生会查到,自习课他们查的很频繁。”
“不怕,我还有很多片。”
大镜子碎了,那些小碎片她没丢掉,放在那,随用随拿。
海丽无言接答,转开了话题。
“怎么回家?”
“坐公交。”
“你家在哪来着……
“青湖镇。”
“对,我这记性。”海丽用手敲着头。
“别敲了,再敲记性更差了。”
沈晴收起镜子,歪着身子往桌洞裏艰难的放着。
“你认识沈亦吗?”
前上方传来声音,低沈富有磁性。
沈晴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呆楞了几秒后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给自己说话。
是梁和风。
虽然对他没什么好感,但沈晴的教养不允许她无视别人的问题。
“啊?”
“他也是青湖镇,你认识吗?”
“他呀,小学同学。”
“挺社会的……”
话没说完沈晴便捂住了嘴,沈晴非常后悔,她一贯不是多嘴的人,这次怎么一下没收住。
她一面怪自己多说话,一面又想着说都说了,逃避也没用,索性不如从他嘴裏套点“情报。”
“你怎么认识他?”
“初三同班同学。”
完了。
男生一般关系都很铁,更不用说毕业班的了。
她倒不是怕沈亦怎么样,而是他太啰嗦了,又得问这问那。
沈晴心裏不踏实,略带有命令的语气,破罐子破摔道:“梁和风,别告诉他我说他社会,也别让他知道我们一个班级。”
可说出来怎么都像是扮猪吃老虎,底气不足,一点都震慑不住人。
更何况是他梁和风,最不吃的就是这一套。
他嘴角隐隐笑着,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但在沈晴这是权当他答应了。
高中生活枯燥乏闷,难得过周末,沈晴在被窝裏迟迟不想起床,在睡了好几个回笼觉后,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沈仙云,你昨天说八点在春风街集合,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电话那头发小兼闺蜜方问雨的声音咆哮开来。
沈晴将手机音量往下调低了几个格后,看了眼时间,又将手机重新放回耳边。
她匆匆起床,拿起洗漱用品往水池跑去:“马上过去。”
“我等了半个小时了,限你十分钟到。”那头下达着期限。
“保证准时到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