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烈
很快,进入四月中旬,天气一天比一天热。
外面时而有直升机的响声,听说是给树撒药的,防止生害虫,所以飞的低些,噪音也大些。
四月底是第二学期的期中考试,班主任教历史,书上的重点要求背诵,一开始班裏的人都钻空子,认为老师不会检查,糊弄了事。
可突然历史课代表站在讲臺上拿出一张小纸条,念了好几个人的名字,让他们去办公室,班主任要抽查背诵情况,班裏一片哗然,被念名字的抱着历史课本瑟瑟发抖的往办公室走。
弄得人心惶惶。
但沈晴没当回事,她想,就算提问,那么多人老师可能每个人随便提问一个。
她虽不是很熟练,但大致都是有印象的。
所以当梁和风被老师检查完拿着书回来时,沈晴正和后座的男生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
赵泽和邓立正和沈晴学看手相,一嘴一个师傅哄得沈晴美滋滋的。
她其实也不会看出什么,都是乱说,大家也都不是迷信的人,只是觉得有意思,在枯燥的学习中找找乐子。
邓立开口:“我感情线是不是很直?”
沈晴打磨着指甲:“嗯,你爱情一帆风顺。”
邓立:“师傅,我看看你的。”
沈晴配合的把手放在桌子上,修长白嫩。
他们两个左瞧瞧右看看,模仿算卦的做派,时而点头时而摇头,做足了戏。
沈晴抽回手:“装的还挺像。”
邓立:“你的感情线有点曲折。”
沈晴:“……”
邓立挤眉弄眼皮着脸问:“有喜欢的人吗?”
还未等沈晴说出那句否定,有人先她一步接了话:“梁和风呗。”
说完两个人低声笑起来。
行为做派像两个猥琐男。
沈晴拿起手下作业本卷成筒样往两个人头上各敲了一下。
“谁告诉你的,别瞎说。”
两个人抬起头看向沈晴身后,笑咳了两声。
沈晴转身,看见梁和风站在后面。
沈晴有些心虚,没敢直视他。
她听见赵泽问他老师提问的难不难,没答上有没有什么惩罚。
她也想知道,支棱着耳朵听他的回答。
“每个人检查的题不一样,从三个单元裏抽问,问的问题挺偏僻的。至于惩罚,答错一题抄一遍课本。”
“……”
沈晴:“真的假的?”
她条件反射的问出。
“你不信,就是假的。”
沈晴想撇嘴,但没表现出来。
都这样说了,她敢不信吗。
他们几个以前一直是打打闹闹,而这几天则是各顾各,都在看笔记、啃书本。
沈晴更是把早读的所有时间都留给了历史。
但没过几天英语老师、地理老师纷纷效仿班主任。
老师满意的点点头走了,剩下学生苦叫连天。
在第三次抽查中,沈晴中奖。
她如是应对,也算顺利,没抄上课本。
她哼着歌,算是小松了口气。
梁和风看了她一眼:“你哼的这首是《偏爱》吧。”
沈晴随口哼的,回忆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天天我给你唱歌,你也认真唱个呗。”
为了以后能经常听他唱,还有感谢他给她划背诵重点,沈晴没有扭捏。
“听什么?”
“随意。”
沈晴也忘了她那天唱的是什么歌了,反正脑中浮现出什么歌词她便顺着唱了几句。
她每天都会不由自主的哼起歌来,没觉得尴尬,也没有不自在。
可这样认真的唱起来,对方的灼热的眼光落在她身上,将她的思想烧成灰烬。
她以往的“厚脸皮”此刻薄如蝉翼,而那歌词的句句尾音轻颤,怎么听都像是故意的。
夕阳晚霞连成片,遮住了夜幕下的寂静。
火红了的不真实,那么近,那么近,让人想落泪。
蝉叫了,风起了。
眼前人是心上人这句话的感受分外炽热。
回首那一年,最不缺的情绪应该是开心。
因为每天都能见他一面,两面便是赚大了。
周末后,一堆人围在梁和风课桌周围,这一堆人大多是他一个宿舍或者关系比较好的。
梁和风坐在座位上,手上摆弄着桌上的各种本子,稳如泰山。
赵泽拿起一个笔记本,上面画着青花瓷的纹路,中间有一个立体镂空的青花瓷雕花。
精美无比,这些设计很懂的怎么做才最吸引人。
还有一套是以海为主题的,也很别致。
旁边时不时有人问从哪买的,梁和风只说他爸爸从外地带的。
想拥有的失望的嘆了口气。
还有直接要的,梁和风拒绝了。
大家也都能理解,毕竟人家爸爸送的礼物,意义非凡,又很珍贵。
但两天后,有人在沈晴桌子上看到了一本青花瓷的,大家都不淡定了。
新同桌梦云说:“梁和风给你的?”
沈晴点了点头:“那天上晚自习前说让我挑一个,赔我的本子。”
梦云“啧啧”两声:“他对你真好。”
这下沈晴疑惑了。
送个本子就好?太肤浅了吧。
虽然这个笔记本豪华又好看。
沈晴并不知道那天有多少人想要。
后来从梦云那知道是梁和风的爸爸送她的,沈晴有点不敢收了。
她把笔记本还给梁和风时,梁和风没有接。
反而问她:“不喜欢这个?”又从桌洞拿出几个“那再挑一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