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晴有点不好意思:“你这一套的,拆开就不好看了,改天随便给我一个就行了。”
“都一样。”
“啊?”
“我说,拿着个你应该就不打我了,毕竟你不舍得把它弄坏。”
沈晴:“……。”
确实不舍得,但——
“我可以用手。”
梁和风:“……”
最后沈晴还是收下了,一直放着,没舍得用它记任何笔记。
第一周的星期六下午只上三节课,第四节整理内务或课外活动,沈晴和小羽收拾好宿舍卫生,等学生会检查完她们两个跑去南食堂,那儿有家鸡蛋煎饼很好吃,真到吃饭的时间去估计会排很长的队。
她们两个心满意足的拿着老板娘用包装卷好的煎饼,放大大的辣椒,挽着胳膊,伴着广播裏歌声,辣的直呼痛快。
当沈晴觉得鼻涕快要掉出来的前一秒,她看见篮球场围着好几圈人,还有吹哨声。
“篮球有比赛?”
小羽塞满了一嘴的饼,只顾着点头。
“有帅哥吗?算了,也看不懂。”
沈晴拉着小羽转向另一个方向。
小羽站在原地没动,快速咀嚼了嘴裏的食物,又缓了几秒钟,开口道:“回去也没什么事,去凑凑热闹。”
沈晴怕凑热闹会被篮球砸,挤来挤去的,毕竟没多大兴趣。
“我听说是有几个帅哥的哦。”小羽拿出秘密武器。
走近一看,好位置已经没有了,小羽看见一个熟人,跑过去说话,沈晴站在原地,手裏还攥着没吃完的煎饼。
太阳毒辣,参赛的运动员身上镀了一层金光,额头上的汗滴落下来,短袖运动服也被汗浸透了。
听旁边的人说今天是决赛,八班和九班。
她确实不知道她班进决赛了。
小羽回来带她去了一个靠前的位置,前面坐着一排参赛的运动员,有人回头。
巧了,是她班裏的。
好像是叫王明轩,瘦瘦高高的。
沈晴没怎么和他说过话,一时间还真不知道怎么开口。
倒是他先说了一句话。
“你是来看梁和风的吗?”
她更不知道怎么回了,她压根不知道他来打篮球。
正当她想否认时,王明轩向她右后方一指:“回来了。”
利落的短发随着走路微微颤动,麦色的脸庞在光的照射下显得很柔和,瞇着双眼,白色的运动服上印着大大的12,手腕、膝盖、脚踝绑着绷带
,他看见了她,在向她招手。
一步一步,朝着她走来。
她下意识的想走远一点,无奈身后的人大喊一声:“梁和风,沈晴找你”。
???
“谁找他!”
她气急败坏的往后呵斥,脸也热了起来,此刻那些疾言厉色怎么看都像是掩饰。
她发现男生怎么都那么爱起哄。
梁和风面朝着她,用手把额前的碎发抓到后面。
“帅吗?”
沈晴做了一个要吐的表情。
“你怎么打起篮球了?”
“我什么都会。”
“认真说。”
“赵泽肌肉拉伤了,我临时替他。”
沈晴瞄向他手腕上缠着的绷带,眼光闪烁。
“你能行吗?”
梁和风并没有註意到她的语气,还以为如以前一样故意逗他。
“沈仙云,你怎么老是问男人行不行。”
他转着语调,带有几分的不正经。
他将手拿到身后,笑如阳光一样灿烂。
“也不看看我是谁。”
沈晴无语,装作看不见。
场上的哨声响起,梁和风也不急,手裏拿着一张便利贴大小的折迭的纸。
从沈晴口袋了拿出来的。
沈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纸上是她随意写得两句酸话,也没什么,但就是不能让梁和风看见。
“我是谁?我行不行?”他不依不饶,存了心的要她开口。
头发被吹到了脸上,遮住了那抹不自然。
场上已经有人喊他了,在引起所有人的註意前,
她抬头,小声道:“梁和风,你还给我。”
“我行不行。”
口哨声落地。
“……”
“行行行,梁和风你最行。”
声音急促又清晰。
梁和风把纸递给她,往赛场走,耳边还能传来没有被风吹散的声音。
——
等着我拿奖牌。
他投进球篮裏的球掷地有声,吶喊与激情,她见过如此鲜活明亮的他,往后怎么也忘不了。
他夺不夺冠又能怎样呢?
他站在球场,就已经赢了。
后来她问起他手腕上的伤,他没多作说明,只说:“如果伤在中考之前,我们可就遇不到了。”
像在感嘆,又像庆幸。
让她有了足以令人心动的的遐想。
后座的情侣不顾身边的喧闹一步步试探着,最终含着眼裏的情意亲吻。
但又不得不克制着。
年少时的爱情哪需什么什么理由,一记眼神,一句话,一个动作,足以刻骨铭心。
饶是她并不确定他的心意是否如她所想,可这样的他,陷进去还怎么能走出来。
不过愈陷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