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光滔滔,无尽凶戾的剑光,如同伫立在天地之间的神山,贯穿了天地。
血衣道人的神色,有着凝重,更多却是杀意。
“如此人物,若是生于我界,又该有何等成就?”
与此同时,也有中年僧人,从西而来,心生惊叹道:“也难怪我等有祖师赐与的至宝,也被你压制了这么多年……”
东海之畔,千百条水龙腾空,无尽汪洋,都被瞬间抽干,暴露出其下方,远远超过京兆之数的鱼虾。
身高不过四尺的清秀道童,也无比惊叹道:“用师尊的话语来说,这是有成圣之资了吧?”
万物皆有上限,天地也同样如此。
这样强大的三尊谪仙,曾经是无数修行者的心之向往。
“消失,灵气,灵气也在消失……”
东海群岛之中,有一道道剑意,瞬间冲霄而起。
他微微摇头,看着黄沙滚滚之中,奔逃嘶鸣的和尚与道人,也没了出手的兴趣,只是随手一摆,随后登天而去。
无垠的大地上,再起杀伐,熊熊战火,从西陆与东海,蔓延向了其他几座大陆。
他浑身佛光绽放,引动了天地间的灵气,演化出了诸佛禅唱之音。
烟消云散。
纵然其如何狂怒,如何咆哮,仍然无法抵御这一道横压而来的神光。
王灵官一指横空,弥漫八方,宛如横压天地的梁柱。
这么一座本来就没有多高,更是曾经被击溃超过十次,天道都要崩溃的世界。
唳!!
可这样三尊强大的谪仙,竟然在老天师的吐息之间。
“谨遵大灵官之令!”
因为,那是祖师的飞升之地。
神光缭绕之中,王灵官神情淡漠,更没有丝毫变化。
此鸟垂眸,似有惊讶。
自从两万多年前,三仙降世,分割了三陆三海,一度将拳圣神庭,都逼迫的喘不过气。
只是如同颂念一般的四个字吐出,曾经被天下无数人,奉为至高的三尊谪仙,就已经烟消云散了。
一时间,佛音再起,响彻云海。
纪元终结至今,已有九万年了。
轰隆!
崔炎良似乎心有所感,凝眸上望。
如此轻易!
轻轻一吐,三个字而已。
强如那位王灵官,都曾经被三人的随手一击,隔空一击打伤。
此言一落,宛如天雷滚滚。
“这一定是幻象,是幻象!”
“那就不死不休!”
这一瞬间,似乎有无尽的岁月,如同烟雾一般,在他的面前,流淌而过
天变之前的繁华盛世,天变之后的十几次崩灭,此界超过千万年的沉沦,以及古今岁月之中,一切人杰与天骄豪雄。
因为,在天穹震荡之间,日月之光,骤然大盛!
都不禁呆若木鸡,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若你愿降,贫道愿为你引荐祖师……”
中年僧人,双手合十,宝相庄严,如同寺中的佛像。
一场血腥而又浩大的清洗,开始了!
一人一鸟,对视了一眼。
如今的天地,除了自家老师之外,即便是那三人,也只有在动用那几件至宝之后,才有与他争锋的可能。
因为,此界的苦难,已经历的太多太多了,只可惜……
他心神震荡。
云气与水光爆发,但如同诸多大和尚一样,这些道人,也都震撼难言。
“说完了?”
没有气吞万里的霸道,也没有横推无敌的气魄。
天地之间,已经为之转动,无穷伟力,化作了一道灭世之风。
“满目疮痍,已无时间修补了……”
“天地如此破败,老天师的才情,冠绝诸界,纵然在我等之界中,也少有比肩者,若死于违逆九仙的杀命之下,岂不是可惜?”
直到很久之后,崔炎良才收回了眸光,缓缓闭目,慨叹了一声:
“这,就是圣吗?”
隐约间,似乎有人听到了大地的脉动,似乎有天花坠落,也似乎有天女抚琴而动。
“那便,死!”
“祖师!!”
西漠瀚海之中,一位老僧,踏空而起,裹挟着亿万吨黄沙如龙,滚滚而至:“祖师已没,你还想要赶尽杀绝!?”
千百位神灵,齐齐应下,携带着身后的天兵队列,从空而落,掀起了无边的杀伐之气。
也就是因为此界破败,而且底蕴不足,若是换做九仙界,恐怕是能够立地成圣了!
这样的人物,纵然他们三人,都是心高气傲之辈,也都不得不承认,自己三人,输的一败涂地。
诸般天象,齐齐显现在了天穹上空。
而且,还将这个上限,拔高到了一个让此界任何人,都要望尘莫及的地步。
若有可能,他着实不愿意下手如此残酷。
西陆,南海,东陆等地的修行者,也有不少人,感知到了这一点。
“祖师蹭赐名,吾为王善!”
大禹第一纪,最初的六万年,是拳圣神庭的天下,洞彻了长生之秘的王灵官,在老天师战天失败之后,成为了天下至强者。
倒灌西漠,直奔东陆而去。
这样的天资,这样的才情,简直难以想象。
神车横空,光芒大放,更胜日月万物。
其直奔云海之上,来到了穹顶至高处,那一座祖师所化的神庭。
其未必回见得有多么恐怖,但所过之处,一切万物,都随之狂舞而动。
好像被那一道狂风,从世上彻底磨灭了!
谁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