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神庭之上,天门之下,负手而立的老道,天地间一切的生灵,全都陷入了一片绝对的死寂之中。
“老师……”
但让他们心中惊悚的是,祖师的气息,已经彻底消失了。
冷峻如血的无情道人,此时也不禁按住了剑光,含而不发。
繁杂的讯息最后,是一道好似连时空,都不能够磨灭的长鸣之声。
可眼前这个老道,却以一己之力,突破了这个上限。
随其而来的几人,也也没有上前。
这一刻,他的眸光,似乎穿越了无尽的时空,看到了一头展翅如天,无尽华贵的大鸟。
看着大地上的刀兵杀伐,南天门前的崔炎良,眸光深处,泛起了一丝涟漪。
遥隔高天,崔炎良垂眸,落在了三人的身躯上,如同天道一般高远,神的漠然:
一道飓风,从天而落。
西漠狂沙之中,一道道佛光冲天而起,成百上千的大和尚,齐齐踏空,在那一片虚空之中,止不住的探寻着。
但一切的不甘与怒火,在这一指之下,都如同气泡幻象一般,被轻易间戳破。
“不!不可能!”
千万水龙环绕之间,四尺道童,拍打着袖袍,随后开口道:
神光缭绕之中的王灵官,自语轻叹道:“只可惜,老师的动作,还是比我要快……”
时而晴,时而雨,时而雷霆闪烁,时而冰霍如瀑。
三人分列各处,气息爆发至极,可看着那立于神庭之前的老道,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能见你,此行,倒也不虚!”
一指点落高空!
“王恶!你!?”
点出了这一指,王灵官的眸光,这才动了一动,似乎沸腾的火焰,也好像汪洋澎湃:“多年忍耐罢了,你们就以为,能够与我争锋了?”
东海之畔,一座孤岛上,刚刚醒过来的老道士,神情震动,喃喃自语,似乎也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
一只万火缭绕,如同星辰一般巨大的神车,在九条赤焰蛟龙的拉扯下。
轰隆!
那老僧神情惊怒,更有绝望之情生出。
随后,才有一道声音传出:
“杀无赦!”
神庭前,王灵官止步于南天门前,没有踏上神庭。
死了?
遥遥对望,似乎已成永恒。
但那也只是可能。
“王恶!!!”
而拳圣神庭,曾一度在王灵官的带领下,将天地之间的仙,佛、妖、鬼、邪,以及诸般灵气,都压制到一个极低的程度。
可哪怕是拳圣神庭,最为鼎盛的年代,天地间的灵气,也仅仅只是被压制,而不是真正的消失。
其余势不减,继续轰击而下,指尖贯穿了虚空万里,将破碎佛影之中,神情震怒的老僧。
古之圣贤,幽冥尊者,以及自家老师……
有大修士,甚至能够看到那一瞬间,三人脸上的震怖,与不可思议之色。
风动,云舞,天象变换!
掀起了齐天之高的黄沙巨潮,以及无边巨浪。
若非老师一再命令,早在两万年前,他就已经随手将这三尊所谓的谪仙,几招斩斩杀了。
谁能相信?
拳圣神庭,开启已有数万载,可除了崔炎良之外,并没有任何人敢登上神庭。
而此时,在他的感应之中,天地如同一座无法形容的巨大磨盘,在以似慢实快的速度,磨灭掉天地间的一切灵气!
这可是比三仙尽灭,还要恐怖的大事件!
“灵气……”
自从祖师离去,已经过去了几乎九万年了,他早就不是当年的那个王恶了。
老僧如星坠落,重重砸在了黄沙瀚海之中。
其伸出遮天一掌,拍向了神车之上的王灵官。
就死的如此轻松,如此轻描淡写!
只是轻轻一压,就已经将那一道佛影,震碎在了天地之间。
只是一瞬间而已,腾空的诸多和尚和道人,就已经坠落如雨。
其世界的极限,自然远远无法与九仙界相比。
“我等虽不如你,可九仙界之强,远非你可想。”
天穹大地,五陆四海,不知道有多少修行者看到了这一幕。
只是在那佛掌横压之时,这才开口道:
南天门前,崔炎良似乎也有些失神。
其于大日之中,开辟出了神庭,其威势之强盛,威压天下六万年。
但无论他们的心中,如何震动,如何不甘,却还是在下一瞬,死死的压制在了心底深处。
似乎即便是他们,也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后果。
其所过之处,血光剑气崩灭,佛光禅唱消失,千万水龙溃散!
三人神色,都压根来不及变换,就已经随风而去!
“不死不休?”
迅速离开了大日!
“终于无需再忍了。”
无数修士,凝望长天,只见一尊莫大的佛影,通天伫地。
以及千百神灵,无数天将的随从之下。
见到了崔炎良,王灵官微微躬身。
不知道有多少修士,拜入了他们的门下,与拳圣神庭为敌。
那一段岁月,几乎堪称群魔乱舞,遮蔽天日。
这就,死了!?
最后一瞥之下。
苏白只见一只展翅遮天,似乎能将整座大禹仙朝世界,都彻底托起的大鸟。
携带着无穷无尽的神光,冲向了一片幽暗的不可知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