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怀疑
捉飞蛾这事,端王府与江府联动,半个时辰后才收集到,祈风匆匆将一袋飞蛾磨成粉,然后送到江荨的手中,此时已几近天明。
焚尸咒是那些道行高深的捉妖道士用的,曾用到过她身上,所以知道它的威力。此咒不难,画的那几下也被她牢牢记住了,难的是……她自己画不了,怕被焚尸咒直接给焚了。
所以斗胆让裴纾照代她一试,倘若无用,便只能让这些吸血怪逃窜,她也没法子了,这些怪物根本杀不完。
第二天,符咒画出来,便用端王府的名义发放给了挨家挨户。半道上,江荨还是被衙门强行捉去审案。
衙门裏的人对昨夜的事还记忆犹新,最引人註目的当属江怀月的武功。这平日裏柔柔弱弱的江家三小姐,用武虽随意,但却能一招制敌。
“听闻曾失踪过一段时间,说不定是遇到高人指点了?也不知道是师承何门,如此的厉害。”
“看来这封新的密告,确实像那么回事。这江怀月属实可疑。”
江荨被带到一间房门,因为只是怀疑对象,只简单的捆住手腕。她坐在那,神情悠闲,打着小盹儿。
审案的人在她对面坐下,用手指敲了两下桌面:“坦白从宽吧,江小姐。”
江荨肩膀往后耸了耸,打了个哈欠才悠悠转醒,“说什么,你们要我说什么?”
“您性情大变,又会了武功,这还要我说什么吗,江小姐跟那群吸血怪是什么关系,现在坦白,还能给您留个全尸。”
“就因为有人密告,就直接能问罪了吗?那我现在也有一密告想要告知你们衙门。”江荨将身子往前探去一些,眼神凌厉:“我要告你……企图谋朝篡位。”
“那您还真是不配合,拉去大牢用刑。”
话音一落,一记长鞭就甩在了审案人的背脊上,一个踉跄便直接胸贴上了地。
男人又是一鞭子挥下,“我看,谁敢动她!是要跟端王府作对,那还得先去问过皇上。”
地上那人侧着身子,疼得嘶了一声:“世子爷您怎么来了?我只是秉公办理此案啊。”
“秉公?”裴纾照冷声道:“将证明呈上来我看看这到底是秉公还是枉法。”
审案人爬起来,将册子递给裴纾照看,裴纾照随意扫了几眼,便将册子撕了,“就凭这个,这些文人胡说的东西,没有凭证,叫谁能信服?昨夜若不是江怀月出手,死的就不是那几个人,她若是跟吸血怪一事有牵连,我端王府愿意担责。”
裴纾照解开江荨手腕上的绳子,拉着人大摇大摆地走了。
审案人头疼地望着地上被撕碎的册子,在没有头绪之前,所有对象都值得怀疑,他也就怀疑一下,然后加上语言恐吓,世子爷这来的也太不合适了。
而且江怀月性情大变,是她周围人有目共睹之事。若不是遇到了什么特殊的事情,很少有人会突然有这么大变化,很多事情都有不合理之处。
出了衙门,江荨才甩开裴纾照的手,将手藏到了身后:“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回家的。”裴纾照蹲下身子,“我背你,你继续睡。”
正合她意。江荨两手搭上他的肩头,以他的左肩为枕,侧着脑袋闭目。
一股十分熟悉的感觉忽然涌上心头,她忽然开口:“诶,以后不经过我允许,不要随便牵我手。我让你做的你做,没说的,不需要做,像今天这事也是如此,不需要你来蹚这浑水。”
裴纾照背着她,缓慢地走在市集的街道上,听了这话在一铁匠铺前停住脚步,他微微侧过脸对她说:“我知道你会有自己的法子,但我还是想帮你。”
江荨心中很是不屑,鼻子裏冷哼一声:“你帮不了。”
“我们都已是夫妻了,帮不了我也得帮。”说罢,裴纾照背着江荨进了铁匠铺。
江荨也不是不懂情爱,只是不想懂。百年的岁月裏,她也有过欢喜的人,只是再欢喜,下场也註定被辜负。
妖怪在这世道怎么能拥有爱这种东西呢,能够活下去就已经很不容易了,爱,她才不敢奢望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她目光变得沈重,神色略显哀伤,大概永远都不会有人相信一个妖怪的话。
铁匠光着膀子一锤子打在玄铁上,哐地一声,零星的火星子从玄铁下飞出来,他又一锤子下去,看到进来的人道:“随便看啊,这都是我自己亲手打的。是想挑一把什么样的兵器,谁用?”
裴纾照:“给我夫人用。有什么比较趁手的兵器,方便携带。”
“女人用的话,那就挑把小巧的,看,那□□怎么样?”铁匠抬手擦汗,用长铁钳将玄铁一夹,伸入水中,呲地一声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