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咬我们呀?”冬七看着那些孩子的脸,长得都挺可爱,但此时都闭着眼脸色苍白,刚才祈风将他们抱进池子裏的时候,她还清楚的看到他们的指甲很长,像极了戏文裏说的僵尸。
“王爷王妃都说了,他们被控制住了,不会咬人。”祈风站在热气腾腾的池子边,安慰她:“再说,这不是还有我在这守着,万一有什么,你也只管跑去通知王爷他们,我可以顶着。”
他抱着剑,扭头朝身后瞥了一眼,然后伸手去捞人过来:“你来看看,他们根本就没有动过。王妃说了,他们只是暂时的,其实都是普通的孩子罢了。”
冬七大着胆子,挪了几步离近了去看,她发现这些孩子的脸色慢慢的变成了淡粉色,那些凝固的血液好像慢慢流到了身体四处。
水裏有什么东西咕咚咕咚,冒着泡泡,她蹲下身看,好像有什么东西浮了起来,缓缓升起,露出了头发,然后是一双睁着的眼睛。水浸在孩子的鼻梁上,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冬七。
“啊——”冬七吓得惊声尖叫,一个不稳一头栽进水中,祈风见状便跳下水去捞人。
但这池子本来就浅,祈风这一跳等于白跳,只一把拉起了在水裏没有站起身的冬七。
冬七疯狂甩头,还以为自己要溺水身亡了,惊叫声不绝于耳,让祈风忍不住捂住耳朵。
祈风捧起一些水,浇到冬七的脸上,“你冷静点。那孩子只不过是被挤下去了,眼睛一直就没闭上过,胆子能不能大一点?”
这边江荨也不太放心他俩,半夜被尿憋醒后,就顺道过来看看这泡澡池子,看到两人都在水裏待着,稍微扫了眼便瞄到了木朗那孩子浮了半颗脑袋最为突出。
“冬七,那是木朗,是我们江家亲戚那边的孩子,你有没有印象?都是熟人,他应该也不会咬你。”江荨指着那半颗脑袋,故意逗冬七。
“小姐……你为什么都不害怕?”冬七哆哆嗦嗦地从水裏出来,拧了一把袖子,水哗啦啦地流出来,委屈地看着江荨说:“你真的都不会觉得害怕的吗……”
“怕呀,我当然怕,你别看我这么淡然自若,其实我这心裏怕的很,”江荨摸着心口装模作样,脸上还是无波无澜道:“就是太害怕了,所以我算是吓傻了,没你那么大反应而已。”
冬七:“……”
“好了,明日一早他们醒了,就都送回家去,你们也去睡吧。”江荨说罢,打着哈欠又装模作样摸了下心口装作害怕、十分平静的走了。
她回了自己房中,捞了枕头扛起棉被,就跑到了裴纾照的房裏,东西往他床上一扔,房门一关。
正在脱外袍的裴纾照倒是被突如其来撞进来的人给怔住了。但看到来的是阿荨,便没有说什么,只等着她先说话,他又将外袍穿了回去,故作淡定地坐下倒了杯茶。
江荨把床分成两边,另一边放上自己的被褥跟枕头,想想又觉得不对,将两人的被褥再次换了换,这才满意地脱衣躺下。
裴纾照转头去看的时候,捏着茶杯刚喝下一口茶,一进咽喉便呛住了。
睡在外侧的江荨侧头去看他,然后坐起身靠着后头说:“我们作妖的,没那么多讲究,既然我们算是情投意合了,又是夫妻,睡一起才是正常的。”
她不喜欢拖泥带水的,感情这块更是如此。
裴纾照脱鞋上床,合衣在裏侧坐下,他朝左望了望,又有点不知所措地及时望向另一边。
他紧张道:“有点太突然,我……”
“吓到你了?”
“不,不是。”裴纾照坚定地说:“就是有点不敢相信,这天来得竟这么快。我以为你要喜欢上我,也许还要一些时间,也可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