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保释
“你们这帮王八蛋臭小子一天天的就没有给老子省事，搞了个大街上站岗的破差事也能惹出麻烦，我警告你，你以后离我们家迈洛远点，别带着他到处闯祸了！”
夜间，湿漉漉的城区大道上，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身披风衣，一路小跑。
在他身后跟着的，是被数落了一路的严。
入夜之后，楠薇城大雾弥漫，两人身上挂满了凝结的水珠，俨然一副落汤鸡的造型。
“我滴康叔哟，这回真怨不到我身上，今早是执法官办事，我们守卫被喊过去看场子，谁知道你们家小迈洛哪根筋搭错非要闯进案发现场去，也不知道说了啥就被人摁进执法所了，真不关我事啊。”
严甩了甩一脑袋湿漉漉的灰毛，脸上写满了蛋疼的表情。
他今天一整天都心神不宁，他也搞不清楚为什么凶杀案件会和迈洛的梦境那么相似，但这种事情也只能归咎于巧合，压根没办法解释得清楚。
“你可闭嘴吧，那臭小子什么脾性我还不清楚，屁点本事没有，指定是你个小王八蛋给他出什么鬼点子，老子在炼金工坊累死累活好不容易下了班还得给来你们擦屁股，艹！”
康叔嘴里叼着卷烟，抹了一把自己光秃秃的脑壳上的露水，满脸的晦气。
一老一少一路骂骂咧咧赶到执法所。
“是这样的，我们俩是来保释一个人的，他叫迈洛，迈洛·瓦尔罗坎，今天早上被你们抓进来的。”
搜索范围直接从原本的大海捞针缩小到四个点位。
“9点15分。”女执法官回答。
“5000卢恩？”严直接傻眼了。
迈洛得到爽快的回答之后才重新将目光转到地图上，手中铅笔快速地叉掉了几个点位：
“去掉沿水路径，去掉横穿村落的，再去掉这一条人流量较大的，就剩下这个了。”
“连环凶杀？这都是哪跟哪，老子真是……”康叔用手不断拍着脑门。
比上双眼之后，他在心里快速盘算了起来。
迈洛根据现有的条件在心里暗暗计算着，并且不断回忆自己在梦境中所见到的画面，不敢遗漏任何蛛丝马迹。
迈洛立马就明白了过来，但并没有对此进行解释：“你觉得这会儿是我的家庭状况比较重要还是找到小黛西的下落比较重要？”
执法官重新扶了扶鼻梁上的镜框。
砰！
啪！
在迈洛把一切理清的同时。
大概是见迈洛完全没有配合调查的意思，女执法官也冷着脸摔门而去。
柜台内一名身穿衬衫马甲，脸上挂着眼镜的文职执法官抬起眼皮，目光从眼镜镜框上方扫了眼前这两个湿漉漉的男人，而后又偏过头看了一眼两人在干干净净的大厅中踩出来的两条黑色脚印，眉头一皱：
“王城里那个瓦尔罗坎家的？”
“你还不如直说自己咖啡要几分糖。”女执法官摇头。
“但没有地图我也不好确定出事地点啊……”
“一辆马车的脚力……大致算他个……从执法所出发……”
严站在旁边眯眼一瞥，暗暗肉疼：好家伙，人还没见着两百卢恩就这么塞出去了。
这是附近教区内所有人都知道的疯女人，没人知道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在楠薇城的，只知道她平日里一直漫无目的地游荡在城市的各个角落里，说着一些没人听得懂的胡话。
……
迈洛抬起头，刚好以仰视到两座山峰。
严也知道他老人家这会儿烦得要死，不敢顶嘴，起身就灰溜溜跑了。
康叔和严被以妨碍公务的名义双双哄出执法所，蹲在路边满脸晦气地抽着烟。
“迈洛·瓦尔罗坎是吧。”执法官收回目光，完全没搭理康叔口中的后文，自顾自翻动了一下手头的文件。
执法所深处，小黑屋里。
“好！”对方的回应不假思索。
推算过程非常迅速。
“呃……”迈洛也是一愣。
“说。”女执法官无可奈何。
……
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之后，他摇摇头：
“不行么？”迈洛耸耸肩，接着又说道：“那我提一个简单点的，我想看看现在几点，这个可以吧？”
…
女执法官恶狠狠：“你最好给我整出点什么结果来。”
“呃……”严被怼得一阵无语，但还是忍住了差点喷粗口的冲动，好声好气地挤出一个笑脸：“欸欸，您说的是，我是想问一下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嘛，没别的意思。”
小黑屋的房门被一脚踹开，紧接着就是一张楠薇城地图和一根铅笔拍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我能提一点点要求吗？”
此刻的她，对迈洛依旧保持着怀疑的态度。
执法官半眯着眼睛看着严：“再加个0。”
如梦境所见，出事的马车根本就不在去往教会的道路上，因为迈洛在梦境中看到的路面是泥沙材质的，而从城区前往教会的任何一条道路都是由市政部门负责修筑的石路。
偌大一条街，就剩下这位秃头大叔蹲在马路牙子边上抽闷烟：
“50000卢恩……嘶……这要是都交上去，小艾玛治病的钱要怎么办……”
“可以，大致上已经清晰了，现在就只差一个信息点。”
执法所大厅。
很显然，外出的执法官已经带回了消息，正如迈洛所说，所有路径上都没有找到马车的影子。
迈洛耸耸肩，他往椅背上一靠，本想学着对方摆出一个双手抱胸的姿势，扯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手腕被锁在桌面上，只能悻悻作罢，尝试着转移话题：
迈洛大致推算了一下自己在梦境中观看现场直播的时间段。
接到消息的女执法官一脸狐疑地看向迈洛：“你在本市是有家人的？那为什么我会查不到你的档案？”
“这……怎…怎么会？”康叔粗糙的脸皮顿时抽搐了一下。
破布上边跪着一个杵着木质拐杖、佝偻着身子的老妇人。
……
……
“我们这儿不提供咖啡。”女执法官冷眼。
在那个笼罩城区的巨大圆圈上唰唰唰标出了几个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