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跟那边说了,等报到的日子到了,他们会过去。”唐植桐点了点头,大网已经铺开,就等鱼儿自投罗网了。
“你鹿姨那边答应了,对于发生这样的事情,她很生气,保证会一查到底,你就放心吧。”叶志娟笑眯眯的说道,好友鹿岚在单位分管宣传和人事,虽然不负责治安这一块,但话语权很重。
“我很放心,有您和鹿姨出面,这事肯定出不了纰漏。妈,去锦官城几点的飞机?从哪个机场起飞?”唐植桐暂时把堂妹的事情放下,开始操心去锦官城的事情。
星期一去,星期五回,表面上看时间很充足,但还要考虑到那边的交通情况,公共交通近乎于无,下飞机后大概得蹬自行车过去。
“明天七点来钟,你坐会,我去拿机票。”叶志娟说完起身进了卧室。
小王同学看着丈夫,对母亲此举心里多少有些意见,按照她的想法,能寄钱就不错了,没必要接个祖宗到自己家。
刚才她已经跟母亲说过了,母亲还是那套说辞,是替父亲尽孝,让她心里憋着一团火无处发泄。
唐植桐感受到了小王同学的不满情绪,拉着她的手,在上面拍了拍。
一会的工夫,叶志娟从卧室出来,手上不仅有机票,还有厚厚一沓钱,她一边将机票和钱递给唐植桐,一边解释道:“发生唐蓉被顶替的事情,本来不该让你去的,但我听说下个月航班可能会减少班次,真拖到那时候,你来回路上耽误的时间会更长,不划算。”
“妈,你甭放心上,就跑跑腿的事,我还挺愿意坐飞机的。”唐植桐点点头,接过了机票和钱,他之前蹭军机的时候听闵铸提过一嘴民航的事情,远不止减少航班这么简单。
前两年形势一片大好,民航也不例外,航线从前几年的23条,发展到了眼下的47条,巅峰时期总里程达到了1.6万公里,然而机票价格昂贵,很多地方压根卖不出几张票。
缩减航线这事要全面看、辩证看,既要看总体,也要看结构,还要结合政策动态看。
总之一句话,民航收入入不敷出,只能出此下策。
机票并非一张纸,而是一个长方形的小本子,里面好几页,唐植桐接过来后打开看了一眼。
虽然前几天坐过飞机,也知道机票贵,但那是蹭的军机,不仅一分钱没花,更是连机票都没见到,所以不知道机票贵到什么程度。
唐植桐这是第一次见这年代的机票,第一次看到机票的价格,从四九城到锦官城单程158.79元,丈母娘给买的往返,足足三百多块钱!是一个普通工人一年的工资!
从价格上就能看出叶主任对锦官城那边的重视程度,唐植桐决定回去劝劝小王同学,不要对往事那么耿耿于怀,毕竟叶主任舒心才是最重要的。
“我也要坐飞机!我也要坐飞机!”敬民没点眼力价,依偎在唐植桐身边也想看看飞机票长什么样子。
“坐什么坐,你知道机票多少钱吗?够你从小学读到高中了!”小王同学坐在丈夫身边,瞄了一眼机票上的价格,单程价格都快赶上母亲一个月工资了!
“兴许还能剩下点,机票确实有点贵。妈,要不我还是坐火车吧。”唐植桐上一秒还在说自己乐意坐飞机,这会就改了口,实在是机票太贵!
就这价格,非公务谁特么坐得起啊?
叶主任也不富裕,能省则省吧。
“退票要收10%手续费,你们奶奶那身体不一定能熬得住长途跋涉,再说文文一个人在家,我也不放心,还是坐飞机往返吧,节省时间。”叶志娟摇了摇头,拒绝了唐植桐的提议。
“那……那这钱就算了,我和文文还有些钱,先紧着那些用。”叶主任一句不放心小王同学,让唐植桐想起了娘俩关于计家的讨论,自己确实应该快去快回,不过自家还欠着叶主任三百块钱呢,唐植桐看了眼手里的现金,又递了回去。
纸币没多少重量,但总额大,唐植桐感觉沉甸甸的,自己跑这趟锦官城,保不齐叶主任得拉饥荒。
“帮我办事,没有让你们出钱的道理,听我的,拿着。
这边不售卖从锦官城到四九城的机票,我没法帮你们奶奶买,你到了地方,先帮她买一张过来的机票,再去接人。
这是私事,我没有联系锦官城那边给安排车和人,你到了那边得自己坐公交。
接上你们奶奶后,还要想办法从农村到市区。
这一路条件艰苦了些,你克服克服。”
叶主任事无巨细地嘱咐道。
唐植桐边听边点头,目前两人的钱还没凑够三百,等自己回来再去甩两杆,往家里拿百十块钱,应该就能把欠叶主任的钱还清了。
“妈,您放心,我一定把这事办得漂漂亮亮的,把奶奶全须全尾的接到四九城,保证不会少一根头发!”唐植桐下了军令状,甭管怎么样,先下了保证让叶志娟放心。
对付老太太,叶志娟狠不下心,但唐植桐没有多少心理负担,打算用她其他几个儿孙拿捏她,大不了就是让老太太对自己忌恨罢了,反正来到四九城后也不天天见。
“你吹牛,我姐每天梳头还掉头发呢。”敬民还对不带自己坐飞机耿耿于怀,在旁边给唐植桐拆台道,即便是拆台,也没有怕唐植桐的意思,依旧靠在他身边。
“敬民啊,你这样就有点不友好了,既然你不友好,你看我是不是也可以跟着不友好?”唐植桐揉揉小舅子的脑袋,笑眯眯的说道。
“还是友好点吧,姐夫,你这次回来能再带点好吃的吗?”敬民适可而止,转而提起了条件。
“好吃的啊?我听说那边有种叫折耳根的东西很不错,要不给你带点?”唐植桐确实去过锦官城,不过那都是上辈子的事情,灯影牛肉、冒菜、火锅底料都很不错,但眼下锦官城那边居民都快吃不上饭了,大概率是没有这些特产了。
“呕!”一听折耳根,敬民立马出现了生理不适,跑到洗手间干呕起来。
“这是咋了?”唐植桐很懵逼。
“他奶奶前几年来的时候带了些折耳根,敬民当时吃吐了,没想到这么多年还记得。”叶志娟一边起身去看儿子,一边跟女婿解释道。
“那你爱吃吗?”唐植桐转而问向小王同学,折耳根的味道有些类似于用了很多天的抹布,确实不在一般人能接受的范围内,但去一次,总得带点什么回来吧?
“我也不吃,我们家就我爸喜欢吃……”小王同学说罢,看向墙上的照片,有些想爸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