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为了鼓励两个妹妹好好学习,唐植桐许诺她俩每个星期可以吃一个鸡蛋。
唐植桐负责许诺,张桂芳负责兑现。
张桂芳今晚煮了三个鸡蛋,儿媳妇和两个闺女每人一个。
“喝点酒吧?”吃饭的时候,小王同学主动从东厢房拿过来了一瓶酒。
单位让职工劝说家属配合,小王同学完成了,虽然定量降了,但家里有丈夫带回来的大米,短时间内这边和亲妈那都不会饿肚子。
再加上两个坐便椅,小王同学着实感受到了丈夫对自己的爱意,所以今天特别宽容。
“行,那就喝一杯。”面对小王同学的好意,唐植桐欣然接受。
这大半年来,唐植桐很少喝酒,之前是因为备孕,后面是因为没有中意的下酒菜,且白酒供应受限。
自打跟小王同学结婚后,唐植桐的口味也被养刁了,喝的大多是瓶装酒。
其实唐植桐以前不这样的,在工地的时候,他偶尔会和马克俭喝点白的,酒是普通的散酒,从供销社那边运过来卖给附近农民的那种。
价格低,劲大,虽然实惠,但第二天容易头疼。
在撤出工地的时候,唐植桐只保留了一些散装二锅头,剩下的劣质白酒全都退给了供销社。
滋溜了一口酒,唐植桐不禁在心里感慨,自己变了,变得看不上差酒了,老想喝点好的,可好酒不大好买啊!
“吃口蛋黄。”小王同学将属于自己的那个咸鸡蛋剥开,夹了一块蛋黄给丈夫。
“你吃,我不爱吃。”唐植桐摆摆手,夹了一根香椿。
母亲今天炖的茄子,一看就是公社那边为了追求重量,特意留到老的,籽有点多,唐植桐有些看不上。
“嘴里没实话,净糊弄我。”小王同学想对丈夫说“上坟烧报纸”,她记得有次吃鸡蛋自己说不爱吃,丈夫就是这么说她的,但碍于婆婆在前,只能换了说法。
会有人不爱吃蛋黄吗?
可能会有,但丈夫应该不在其中。
小王同学记得有一次马克俭过来玩,有一道下酒菜就是煮咸鸡蛋,当时丈夫可没说不喜欢吃蛋黄,看上去非常享受。
而且哥俩当年为了吃口鸡蛋都能去“偷”,现在又说不爱吃,她才不信呢。
“嘿嘿,过日子嘛,无非就是相互糊弄。好了,就这些,剩下的全你的。”面对小王同学的好意,唐植桐有限地接受了。
相互糊弄这事还真不是扯,因为小王同学以前为了让他多吃一口蛋黄,也骗他说自己不爱吃来着。
小两口在这眉来眼去秀恩爱,张桂芳很欣慰,凤珍则有点点脸红。
唐植桐说是剩下的全是小王同学的,但她又怎么会把婆婆一个人舍下?
然而不待她有所表示,凤珍在旁边默不作声的分了一半咸鸡蛋给母亲。
这下,全家人都吃到了鸡蛋。
凤芝见唐植桐鸡蛋最少,分了一块鸡蛋清给唐植桐。
“算了,你吃吧,回头考个双百回来。”唐植桐摇了摇头,这个鸡蛋本来就是对她的激励,吃下去会化成动力,今儿自己若是吃了,也不知道她明天会不会找借口偷懒。
“哼,就知道催我。”凤芝对哥哥的话有些不满意,在她看来,自己好心让你,你却让我学习,这属于恩将仇报!
仿佛为了发泄心中的不满,接下来凤芝在一旁心无旁骛,专心干饭、专心吃蛋。
唐植桐笑笑,凤芝现在这个状态让他想起了一句诗——少年不识愁滋味。
少年不识愁滋味啊,唐植桐盼着这种日子更长一些才好。
唐植桐没有多喝,只喝了二两。
由于长时间没喝酒的缘故,二两酒下肚,已经微醺。
回到东厢房,唐植桐找出衣服来换上,打算再去什刹海那边捡钱。
已经有两天没过去了,想必那些等着买鱼的很想自己了吧?
钓鱼小达人,既然在鹿岚那边挂了号,唐植桐觉得要充分利用好这次机会。
“喝了酒见风容易头疼,今天再歇一天吧。”小王同学见丈夫拿起了鱼竿,上前轻轻抱住他,不让他去。
“行,听你的。”见小王同学没有放手的意思,唐植桐也不好违拗她,索性答应下来。
“这还差不多。”小王同学很满意,踮起脚在丈夫脸颊上亲了一下。
唐植桐笑笑,开始脱衣服,既然不去了,厚衣服就不好再穿了,热。
“好硬啊。”唐植桐脱衣服时露出了腹肌,小王同学伸手在上面戳戳,感慨道。
“现在说硬还早了点,我更希望你待会在床上说。”小王同学的手指有些凉,碰触到肚子的时候,唐植桐不自觉地收紧了腹肌。
“真讨厌,好好的话到你嘴里意思就全变了。”小王同学嘴上说着讨厌,可手并没有停,由戳改摸,而且有自下往上的趋势。
一切美好让人上瘾的东西都是毒,但小王同学的毒,唐植桐百品不腻……
9月24日,星期六。
唐植桐在下午放学后径直去了押运处。
邮电学院已经公布了定量削减方案,北图也做了动员,押运处应该也有类似的措施吧?唐植桐打算去看看。
“通知,执行,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方圆站在窗前,看着门外小广场上前来转运信件的卡车,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