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植桐回到家后,张桂芳立马喜滋滋地朝他报喜:“桉子,母鸡下蛋了,两个呢!”
“妈,还是您高瞻远瞩,我觉得咱家以后鸡蛋能自给自足了。”唐植桐看着母亲的笑脸,恭维道。
“什么高什么远,大人物才担得起。我就是想咱家和亲家母那吃鸡蛋不受为难,你说两只母鸡一个星期能下多少蛋?够一人一个吗?”张桂芳被儿子恭维得不好意思,絮絮叨叨吐露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应该差不多,不够的地方我再想办法找补。”唐植桐回头看了一眼鸡窝,早前自家养鸡的时候,自己偷摸给喂点鱼虾,每只鸡三天下俩蛋还是有保证的,现在估计也能稳定在每星期八个蛋左右。
“不用找补,我觉得差不多,不行就少吃一次,眼下谁家能一个星期吃一个鸡蛋?”张桂芳之所以建议买鸡,除了家里确实需要鸡蛋、心里踏实外,还有特别重要的一点,就是不想让儿子为了买鸡蛋到处求人。
买粮食是没办法的事,张桂芳帮不上忙,但在养鸡这档子事上,她觉得自己能扛起来。
“嗯,您说的对。”唐植桐笑笑,不跟母亲犟嘴。
眼下确实没有几家能每个星期都吃到鸡蛋。
自去年10月起,鸡蛋的销售就收紧了,对产妇一次性补助一公斤,对儿童每人每月补助供应2.5两。
2.5两,也就俩鸡蛋。
今年7月,补助供应没了,对普通居民停供,只供应部分特需、病人、产妇、幼儿、运动员。
而且得凭借证明去买,到了地方还不能挑,售货员给破皮的也得接着。
唐植桐亲眼见过有人端着碗去买鸡蛋,买的是那种磕碰后蛋清、蛋黄流出一部分,但还有一部分留在蛋壳里的。
“街道也是,没事管居民养鸡干嘛?要不是上次通知不让养,咱家也不至于这么缺鸡蛋。”张桂芳自己算过,连亲家母那边算上,每人每星期吃一个鸡蛋确实有点不太够,但每人每月吃三个鸡蛋还是有保障的。
“妈,您这话我支持。我觉得您这水平可以去街道办当主任了,肯定受大家拥护。”唐植桐乐呵呵的跟母亲开着玩笑。
在养鸡这件事上,唐植桐的意见跟母亲相同,事情千头万绪,应该开源节流,而不是管老百姓养不养鸡、养几只鸡。
“去,就知道打趣我,还街道办主任,你见过哪个街道办主任算不过账来?”张桂芳白了儿子一眼,不理他了。
凤芝在一旁见哥哥吃瘪,想刺挠两句,但想起今天早上哥哥举着木棍的模样,又熄了这个心思。
虽然没了打趣哥哥的心思,但凤芝心里还对鸡蛋念念不忘。
“妈,今天星期四了吧?”凤芝开口问道。
“我一个在家做饭的哪知道星期几?你一个上学的不知道星期几?”张桂芳头也不回地答道。
听了母亲没好气的话,凤芝撇撇嘴,不言语了。
看妹妹这副模样,唐植桐在一旁差点笑出声,凤芝问母亲星期几无非是暗示该吃鸡蛋了,但母亲压根就不给她机会。
吃完饭,小王同学继续踩缝纫机,唐植桐则拿起鱼竿准备去钓鱼。
暖气改造的钱还差一截,得出去装装样子拿回钱来。
“下班的时候北风大了,你穿着大衣出去吧。”见丈夫手握鱼竿,小王同学停了脚,劝道。
“我裹一件棉袄吧。”唐植桐放学回家的路上也感觉到了北风的变化,但他没有听小王同学的劝。
家里的大衣只有王父那件将校呢,钓个鱼穿那个太高调。
“也行。”小王同学没再劝,她只是不让丈夫冻着罢了。
“这是你自己那件吧?今天做出来正好,今天的风有点紧,保不齐明天要降温。”唐植桐套上棉袄,看了一眼缝纫机上的青布,问道。
“嗯,快做完了,待会我再把你画的枕头做出来。”小王同学朝丈夫笑笑。
“行。你做好就不用管了,剩下的我回来干。”唐植桐看到小王同学的酒窝不自觉地就上前亲了一下。
两世为人,他觉得自己很没出息,怎么就陷进酒窝,拔不出来了呢?
白天天气晴朗,太阳的温暖加上北风一个劲地吹,双重夹击下,柏油路面已经干了。
昏黄的路灯下,早前的落叶在北风的席卷下不时起舞。
在文青眼里,这可以是生命的不甘,也可以是生命的顽强,但在唐植桐眼里,这只是四季轮回、历史的必然。
天冷了,徘徊在湖边的顾客少了,钓鱼佬也少了,但唐植桐并不在意。
鱼卖不卖的出去都无所谓,反正他空间里还有钱,钓鱼只不过是他把钱给小王同学的由头罢了。
在外面吹了半个多小时的冷风后,唐植桐收杆回家。
“喏,今日的收成。”唐植桐进屋,先把钱交给小王同学,然后脱棉袄。
穿着棉袄在外面就有点热,进屋后更热了。
“今天钓不少呢,你真厉害。”小王同学犹如财迷般数了数钱,献给唐植桐一枚香吻。
“那是,你也不看我是谁。”唐植桐虚荣心爆棚,有几个男人不喜欢老婆夸?
唐植桐敢说,但凡没有夫妻矛盾的,家里肯定有一个看对方满眼都是小星星的人。
然而系统并不敢苟同唐植桐的看法,也就是系统没有自我意识,否则高低得吐槽一句:没有我,你啥也不是。
“喏,我做好了,手艺不差吧?”小王同学试穿新外套后并没有脱,对她来说脱裤子有点费事,反正马上就睡觉了,待会脱一样。
“嗯,小王的手艺活越来越棒了!”唐植桐笑着给老婆大人点了个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