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坐落着破败建筑的本丸此时因为维系者力量的削减,逐渐变得虚幻空白,最后错落有致的亭台楼阁消失无踪,只剩一片尘烟。一群人围在辉夜姬身边,商量着处置她的办法,一时之间,狗头军师们纷纷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干脆直接杀了!一了百了!”
“你没听见她之前说她和这片天地是相连的,万一你前脚干掉她,后脚这里就崩塌了,逃都逃不出去。”
“还有一种可能,既然她和这个地方融为了一体,那么杀掉她后,会不会反而帮助她摆脱了目前的枷锁,重新借助这里的力量复活?那可就不妙了,万一她再次召唤那些实力强劲的付丧神,请问你要一连打几十个三日月宗近吗?”
“哈哈哈,老爷子的实力在这些付丧神中数一数二的,所以大可不必担心需要对付几十个我。嗯,大概也就十多个吧!”
“呵~这个数量对于目前的我们来说,与前者区别不大。”
“喂喂喂!要不要这么扫兴,还没开打,就先丧失了士气。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了,就算这个女人真的能再次召唤那么多三日月宗近,老子也可以一个打上百个!”
“牛逼!牛逼!惹不起!惹不起!那待会儿你先扛着,我们就先走一步了!”
……
几个人聚在一起在辉夜姬越来越愤恨的目光中胡侃乱说一通,才渐渐收起那副轻松,无所顾忌的嘴脸。
三日月宗近郑重地告诉众人:“辉夜姬凭借月读大神的御神体才能霸占此地多年,横行无忌,如果想要彻底消灭她,解脱这里被困住多年的灵魂,也只能通过月读大神的力量。”
“你说的好轻巧,出都出不去,我们上哪去找月读神?”禅院甚尔不满地抱住双臂,对此颇为不屑。
突然,他似乎意识到什么,看向夏油杰手中的御神体,众人的视线也不约而同地转移到御神体上。三日月宗近欣慰地笑了笑,仿佛自家傻儿子终于开了窍,“不错,御神体承载了月读大神部分的力量,既然能够帮助辉夜姬掌控这座本丸,自然也可以毁掉这里。”
“既然这样,你之前怎么不说?绕那么大一个圈子?”这次荧都感到很不满,这个时候为什么还要遮遮掩掩?早点说出来,早点解决啊!
【旅行者,留下那五件御神体,我有感觉,那里面的力量可以帮助恢复魔神之体。】真突然在荧的脑海中恳切地拜托荧。
“你确定?可那也需要用来消灭辉夜姬,解救这里被围困死去的审神者以及被束缚于此的付丧神啊!”荧有些为难地在脑海中回复真。
【不需要全部的力量,哪怕只剩躯壳,我也能凭借影留在你身上的部分力量重塑魔神之体。】
“好吧!我到时候见机行事。”荧认为如果真的对真的重生有益,那么无论如何都要尝试一下。
“三日月?”荧开口询问道:“以这五件御神体目前的状态,摧毁本丸后,还剩下多少?”
三日月宗近颇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了然地一笑:“这一点我并不知晓,一切要等到事情发生之后才能明白。”
荧觉得希望不大,一手叉腰,一手扶住额头,无奈地退了一步:“既然如此,我想现在跟各位再做个交易,等到以后恐怕就来不及了。无论最后御神体剩下多少力量,我希望能够买下它们,价钱就以你们付给我的委托金里抽取如何?”反正到时候离开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拿到,不如全拿来买下御神体,“如果你们觉得亏了,我可以免去这次的报酬,只要这五件御神体就好了,我有用处。”
“空手套白狼?你可真是个天才!五件真正的神明之物,弄出去卖不知道多少人趋之若鹜,你就想用别人的委托金来买下了?”禅院甚尔作为精明的掮客,杀手,白嫖客,一口道出荧的算盘。
“但你不要忘记了,这次事件中,我出力最多,而且还免去了你们给我的报酬。况且这五件御神体力量消耗之后,能力大减,价值自然也随之贬值,两亿五千万还不够吗?”荧插着腰,瞪圆了双眼,仿佛自己牺牲很多,对方占了很大的便宜。论砍价,提瓦特削商客可不怵任何人!
“嘿~”禅院甚尔哂笑一声,“还真是遇到高手了!行吧!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这个条件等出去后再提!”
“你还真是贪得无厌啊!”五条悟为对方的无耻感到震惊,“既然如此,那我也要提个要求,出去再说!”
“悟,不要趁火打劫,五件御神体对我们用处不大,既然荧需要,而且期间出力很多,那就给她好了!”夏油杰看不过去,出言阻止五条悟的有样学样。
“杰,你总是这样!好没意思哦!生活得一板一眼,一定会被女生嫌弃,注孤生哦!”五条悟龇着牙表示自己的不满。
夏油杰才不管他,任由他在一旁耍宝,温柔可靠地对荧承诺:“只要这件事摆平,我们绝对不会要这里的任何东西,你放心好了!”
荧大为感动,这年头这样的好人不多了,“夏油杰,我记住你了,以后找我帮忙,尽管开口,我绝对认定你这个朋友!出去后,我一定请你吃饭!”
御神体的事情摆平后,荧开始请教三日月宗近如何使用其中的力量,至于询问三日月关于御神体归属的意见……哈?他还敢有意见,大名鼎鼎的旅行者免费帮他做了这么久白工,拿他点报酬不应该吗?
好在三日月宗近颇为识趣,没有在这方便纠结,直接说出使用的方法:“我们恐怕还是要原路返回,找到那只眼睛!我怀疑那就是月读神的眼睛,在那旁边使用御神体,应该更容易一些。”
众人没什么意见,拖着僵硬着身体的辉夜姬前往天守阁,周围的墙壁早已消散,如同迷雾般诡秘的本丸也恢复原状,所以他们很快到达目的地。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只眼睛张开的弧度比之前更大了?”五条悟摸着下巴,说出自己的发现。
“的确如此!说明月读大神对这里的情况可能已经察觉到了,我们要尽快动手。”三日月宗近眼神一凛,催促着。
“为什么月读神察觉到,我们就要尽快动手,难道他还会包庇这个偷走御神体的天女?”荧好奇地问。如果月读神真的因为他们对辉夜姬做的事愤怒,而要惩罚他们,那就说明对方对这个被放逐的天女不是毫无情意的嘛!
“哼!这些高高在上的神明,怎么会把人类的性命当回事儿!按照那个送我们前来的时之政府官员的说法,他们已经损失了数百战力了,如果真的要管,早就前来制服这个疯女人了,恐怕这个神明连末位的付丧神也不放在眼里!”禅院甚尔回忆起往事,眼中浮现愤恨的血色,“就跟人类社会那些自以为是的咒术师家族一样,令人恶心!”
“唉~”五条悟长叹一声,双手抱住后脑勺,有些失神地说:“虽然我很讨厌你,但这句话我很赞同,用我一位学弟的话说,咒术界高层都是屎!没想到连神明也是这样!”
三日月宗近沉默着听着两人对神明的亵渎之言,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催促众人按照原先的阵法方位站定,而他则是拔出太刀,以刀尖为笔在原先阵法的基础刻画出五个汇聚在一起的勾玉。
“咦?这个图案?”荧看到熟悉的勾玉法阵不由得惊讶出声。
“怎么?你见过?这也难怪,霓虹的阵法中多是以勾玉为基础勾勒创造的。”家学渊博的五条悟对于荧见过这个图案不以为意。
“霓虹?”荧很是疑惑,这不是稻妻雷神及其眷属常用的标志吗?
【看来,这个霓虹与稻妻渊源颇深啊!】真也有些好奇五条悟口中名为霓虹的国家。
“霓虹是个什么样的地方?”荧好奇地问道。
“霓虹啊!”五条悟总结记忆里的国家,很是嫌弃,“垃圾!到处都是垃圾!没什么好在意的!”
“悟,不要这么说!毕竟是我们为之奋斗的国家!”夏油杰对于五条悟的贬低很是不满。
荧又转头询问抱臂而立的禅院甚而,对方毫不顾及地开口就贬低自己的家乡:“就是个充斥着压榨,欺骗,动乱,火拼,以及仇杀的人间地狱,不过对于我来说刚刚好!你去就算了!我怕你活不到三个月就被人坑得连自己都给卖了!”
嘶——荧真是有些咂舌,这是什么水深火热的地方啊!这就算锁国时期的稻妻都比……,好像真的差不了多少诶?
荧默默记住霓虹这个国名,以后真的去了,一定要小心提防。
“你别听他们瞎说!”夏油杰实在听不下去了,忍不住为自己的国家说些好话:“霓虹是个美丽与罪恶并存的国家,跟世上其他国家差不多,就是每年自然灾害多一点,普通人生活的压力高一点而已。霓虹的景色与独特的文化也是举世闻名的,有兴趣十分欢迎来游玩。”
“唔,到时候再说吧!”荧含糊不清地应承着。
这个时候三日月宗近已经重新画好了阵法,示意众人按照顺序将御神体摆放进去,然后,他站立在那只即将睁开的眼睛上方,神情复杂,一刀狠狠地刺了进去。
“啊——啊——嗷!”一直沉寂的辉夜姬难以忍受地发出非人的尖嚎,拼命想要摆脱枷锁,逃离着原本深深眷恋的光芒。整个空间正在剧烈地颤动,房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荧!快,用你的力量输入阵法之中!只有你能够做到!”三日月宗近大声地要求荧用她的净化之力完成最后的仪式。
荧也知道情况危急,右手缠绕着刚刚恢复些许的元素之力按在法阵之上,视线不断地摇晃,五勾玉迅速被点亮激活,御神体迫不及待地爆发出强劲逼人的光芒,白色耀眼的光柱直冲云霄,刺破混沌暧昧的天空。
周围的一切在光柱的照耀竟然开始如被燃烧的蜡烛一样融化,首当其冲的就是最近的三日月宗近,他像是终于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坦然接受自己被融化的命运。
禅院甚尔和高专二人组难以承受神明残余的伟力,跳下天守阁,疯狂地向远处逃去。
“三日月!”荧的身上嗡地一声浮现金色的光芒,护佑着她不受月神之力的影响,她挣扎着向三日月宗近走去,想要拽住他离开。
三日月宗近像是心愿得以满足般,带着遗憾的语气对金发少女说:“荧,谢谢你一直以来的帮助,认识你真是我短暂为人时期的幸运。如果可以的话,真想成为你的护身刀剑,为你披荆斩棘,为你挡住灾厄……”
“你闭嘴啊!这些话能不能等安全后再说,你现在这样子很危险啊!”荧简直无语,为什么总有人喜欢在危险的时候立必死的弗莱格?
三日月宗近摇摇头,“我活不了了,就像你怀里那把短刀,依托这片天地苟延残喘,如今它要崩毁了,我与五虎退都要回去自己原本的地方了。”
荧慌忙取出身上的短刀,果然在接触到光芒后,如蜡泪一般,从她的手中融化流走,她恍惚听见背后男孩歉意的声音:“大人,对不起,我要去找我的审神者了,谢谢你救了她的灵魂……”
荧连忙转头,男孩单薄的身影逐渐虚幻,他脸上充斥着腼腆愉悦的笑容缓缓消失。
“就是这样,快走吧!我可以感觉到,他就要来了。”三日月宗近突然催促荧趁着这段时间,抓紧脱离这片天地的束缚,“荧,你听着,辉夜姬为了防止月读神找上门来,杀了亵渎他御神体的自己,用被污染的御神体的力量设置了五层结界,你必须在第五层结界崩毁之际,立刻离开这处时空,我知道你有这个力量,否则月读神不会放过任何参与这件事的人,或者神。”
“那你呢?你不跟我走吗?”荧不想放弃这个刚认识的伙伴,不死心地询问。
三日月宗近听到荧的要求讶异地睁大了双眼,双唇嗫嚅着,想要说出些拒绝的话,但最终在荧恳求的目光中败下阵来。
他从诞生起就知道自己的结局,自以为早已任命,这世上有形之物终会消散,即便是长生的付丧神又如何呢?
但如今,又如何拒绝那双长久陪伴的金色澄净的瞳孔呢?
三日月宗近单膝跪了下来,仿佛身处肃穆威严的大广间,用他如丝绸般华丽的嗓音真挚郑重地请求:“吾名三日月宗近,身为天下五剑之一,被称为最美,诞生于十一世纪末,如今已愈千载。那么,荧,你愿意成为我的阿鲁基(主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