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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本丸封禁进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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荧被这突如其来的直球打得有些懵,但向来不缺俊男美女环绕的旅行者可能震惊得毫无还手之力吗?

呵~天真!她只会把你好不容易容易营造的气氛全部打碎,让你抓不到任何一点空子。

“额……可是三日月,你的本体还插在法阵里,而且,我并不想当你的主人。”荧明确地表示出自己的拒绝之意,在对方黯淡下去的目光中补充道:“但你可以成为我以后的旅伴啊!直到你找到自己归属之地为止。”

峰回路转,三日月宗近不免有些失笑,“你说的很对,但是身为一把刀,我还是希望能——”

刹那间,头顶的夜空逐渐出现一线诡异弯曲的银色线条,于此相对应,荧与三日月脚下的眼睛挣扎着如蝶翼般颤动,想要醒来。二人四周的空间突然如烈火焚纸一样从无尽的边缘向中心燃烧,“噼啪!”

“第一层结界已经被破坏了,他要来了!荧,如果你想要带我走,那就必须付出一把武器的代价,只有武器才能替换武器。”三日月站起身来,眼中带着歉疚的目光看向少女。

荧此时意识到对方言语中暗藏的取舍,她将无锋剑举到身前,虽是不舍,但三日月宗近是一条活生生的性命,她不能弃他不顾,“老伙计,只能对不起你了。”

说着,她闭眼将无锋剑猛然插进法阵中央,换回了正在损耗的三日月宗近的本体。

就在这一瞬间,第二层结界遽然破碎,天空中不再飘散雪花,那轮妖异的曲线张开如下弦弓般的弧度,人们印象中优雅温和的明月在此情此景下,竟如割破人喉咙的镰刀,呈现锋锐的月牙形状。

“荧,你必须抓住第五层结界破碎的瞬间,立刻离开这里,不可以被月读神抓到。”伴随着不远处辉夜姬极其凄惨的悲鸣,三日月再次叮嘱少女。

“那你呢?还有那三个人!”荧不想舍弃他人,独自逃走。

“不用担心,他们身上有时之政府的标识器,只要结界打开,自然会有人联系他们,将他们带到安全的地方。至于我,只要我的本体在你手中,那我就在你身边!”说着,三日月宗近将本体入鞘,郑重其事地双手托着递给眼前满脸担忧的少女。

荧同样双手向上,小心翼翼地托起这把闻名天下的五美之刀,金色的瞳孔闪烁着惊人的亮光,对他承诺道:“你放心,只要我还活着,绝不会放开这把刀。”

“噼咔——哗!”第三层结界也已经支撑不住,竟如玻璃一样破碎,而辉夜姬在神力的冲刷下也已经奄奄一息,身上浓烈的色彩褪去,化作原本纯白的本相。此时,穹顶的月牙已渐渐饱满,化作缺憾的半圆。狂肆的寒风竟也悄悄偃旗息鼓,整个本丸开始剧烈地颤动起来。

“荧,整个本丸与辉夜姬紧密相连,这种迹象……她在害怕,看来月读神真的来者不善!快,去边缘地区,不要耽误时间了。”三日月宗近失去往日翩翩君子的从容,脸色一凝,催促少女及时赶往结界薄弱的地区。

荧不再耽搁,拿着三日月宗近的本体就朝着对方指明的方向狂奔,但跳下天守阁的少女却发现,后者并没有跟着一起离开,她焦急且不解地抬头向上望去:“三日月!”

对方站在窗口,对着她扬起一抹一如既往倾倒众生,令人甘愿为其生、为其死的笑意,之后如春山摇落,决绝地走回房内。

荧虽然心中担忧,但想到对方的交代,握紧手中的太刀,脚上运转风元素,朝着无边的黑暗跑去。

而在天守阁内,三日月宗近慢悠悠地走近虚弱得口不能言的辉夜姬,好似闲庭信步,“一切即将迎来终结,你我之间的因果也要斩断了。”

他从袖中取出一把短刀,竟是趁荧不注意私自拿走的五虎退,三日月宗近对着恢复成本体的五虎退低语:“退,我与你主人的约定就要在此完成,就由你来见证这一切吧!你的主人用自己残余的性命与灵魂将我召唤进这座与世隔绝的本丸,那么,也该由她的刀来完成她的夙愿。”

说完,他毫不留情,如释重负地一刀刺入躺在地面挣扎的辉夜姬心口。

“唔——”后者痛苦地扭曲着那张绝美的面容,褪去一切瘴晦的她眼中留下渴望不甘的泪水,无神地望向头顶即将圆满的月亮,最后绽放出专属于天女的纯白光辉,灼烧着近旁的三日月宗近。

“唉……为何到了此刻仍然不知悔改,还想着拖别人下水。总是望着天上遥不可及的月亮,肆意玩弄他人的命运来满足你内心病态的**,如今竟还指望再看那位大人一眼吗?当真是痴情啊!”饶是降临此间就是为了除掉对方的三日月宗近,也不得不为其死不悔改的钟情感慨万分。

而那位被辉夜姬深深眷恋的神明感知到人偶的死去,激怒之下,一举突破两层封印结界,突兀地出现在天守阁内。

银色的发丝垂至小腿,精妙绝伦的面容掩映在纯白耀眼的光芒后,令人无法窥得一缕。冰冷,高傲,睥睨众生,这就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月读大神,天照大神同出一源的高位神明。

“你杀了我的人偶。”月读神毫无感情地重述这个事实,仿佛是看见有人踩了自己园子里的花草一眼。

“那是您的人偶犯了天怒人怨的罪行,不得不偿还代价。”三日月宗近面对远远凌驾于自己之上的高位神,丝毫不惧,平静地说出自己的坚持。

“你很大胆,无数岁月来,已经没有几个神明敢这样跟我说话,而你只是区区一介付丧神而已。”月读神对于这种冒犯很是不悦,威胁道:“你不怕死?我可以直接将你从历史长河中抹去。”

三日月宗近轻笑一声,毫不畏惧地回答:“我的心愿已经满足,你就算将我抹去又有何可怕的呢?我从前听说古代的华国有一句箴言: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连渺小短命的人类都能做到的事情,您为什么会觉得我做不到呢?”

“心愿已经满足?你是指杀了辉夜姬这件事?”月读神突然哂笑一声,抬起同样闪耀着冰冷月光的右手,捏出一个复杂的指决。

三日月宗近突然心头产生极大的异样不安,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瞬息间,空间扭曲,时间倒流,三日月突然发现自己正在拿着五虎退蹲在辉夜姬身旁,对方痴痴地看着自己的身后,眼神中即是恐惧又是眷恋。

“你看,就算你杀了她一百次,一千次,我仍然可以将她救回来。”月读神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三日月宗近明白了对方隐藏的神力,无奈地苦笑:“果然,对上你们这些无所顾忌的高位神,就不能用我们这些末位神明的法子。”

话音未落,法阵上的御神体忽然闪现出三色光辉,与月读神的银白神力相抗衡。

“这是……?”月读神皱起眉头,感受着从未见过的异界力量。

“万幸,我也留了一手,这是来自异界的同等高位神的力量,足以让您铩羽而归。”三日月宗近看着三色元素力不停地运转共鸣,眼中流泻出柔柔的深情。

遇到那位异界的旅者,可真是他神生里极大的好运啊!

三日月宗近一边在心中感叹着,一边毫不留情地再次杀了辉夜姬。

她一定要死,否则如何偿还这本丸内成百上千的付丧神与人类的遗恨!

“你——”月读神再次尝试倒转时间,但这次却没能成功,来自异界同等级的神力阻拦了他的意图。除了他的姐姐天照大神,还没有他人如此羞辱的月读神攥紧了拳头,感受着这方世界的力量流动,忽然,他的神力锁定了远处奔跑的少女,眼神冷凝,确定地问道:“是那个女孩对吧!我看到了,杀了她,这里的一切仍然在我的掌握之中。”说完,那道冰冷月光照耀到毫不知情的荧头上,而他本神也出现在他头顶。

三日月宗近这才变了脸色,急忙追了出去:荧并不能对抗月读神,他不能看着她被牵连着死去!

而在少女这边,她看到了待在不远处忍受着与咒力截然相反的神力折磨,痛苦着挣扎的五条悟与夏油杰,惊喜地大喊:“喂!你们两个,怎么回事?自己就跑了呀!另一个呢?禅院甚尔在哪?”

然而随着天空中蓦然炽烈的月光,高专二人组并没有余力回答她的疑惑。

“止步!”清灵悠远的声音从天边传来,荧霎时无法动弹,僵硬地停在原地,这正是月读神言出法随的神力禁锢住她逃跑的脚步。

而与五条悟与夏油杰本就处于崩溃的边缘,此时身体竟然有了消融的迹象。生死危机之际,一直对于家族遗传的六眼与术式研究停滞在一个阶段许久的五条悟突然福至心灵,一直困住他的术式领悟打开了禁闭的大门——

“术式反转【赫】!”五条悟逆转术式,将无下限全面开启,轰向高高在上的神明。

他站在同伴夏油杰的身前,为他挡去月光的销蚀,后者这才得到了一丝喘息之力。看着自己与搭档身上恐怖的神力残余,反转术式自动在体内运转,缓慢地抵消神力的损害。

“咦?这是菅原道真的血脉,竟然在这里遇上。”月读神挥袖散去五条悟的攻击,一眼就看出对方体内血脉的归属。对于那位学问之神,又有着雷神称号的神明,月读神难得愿意给他一点面子,留对方血脉一命,前提是对方不能上赶着找死。

“看在你先辈的份上,我给你个机会,”月读神说完,最后一道封印破开一处仅容一人通过的裂缝,施舍地说道:“滚吧!”

五条悟原本忧心与自己的反转术式只能治愈自己,没办法治愈夏油杰,听到这句话,瞬间火大,但力量悬殊实在犹如天鉴,他不得不按耐着性子与对方周旋,毕竟他只是性子狂放,不是白痴!

“您就是月读神吧!听闻您的人偶偷了您的御神体私逃下界,我们这些人帮您找到了他们,就算没有奖赏,也不能只放我一人走啊!我的这些朋友可都是付出了很大的贡献啊!”五条悟佯作恭敬地请求道。

月读神看穿了这个小辈的心思,故意刁难道:“你在祈求神明的恩赐?你家里就这样教你对待神明的吗?”

五条悟听出对方的意思,低垂着头,看不见神色。

荧倒是喊道:“不要求他,五条悟!这个家伙一开始就没有好意!月读神,你到底要干什么?你的人偶在这里作恶多端,我们只是为民除害,难道你要为此处罚我们吗?”

月读神理所当然地说:“辉夜姬是我呕心沥血制作的人偶,你们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毁坏了她,难道我不应该找你们的麻烦吗?”

“岂有此理!你,枉为神明!神爱世人,绝不会如你这般胡搅蛮缠,不辨是非!”荧震惊于对方的强词夺理,她在提瓦特历经三国,所遇到的神明,哪怕是死在魔神战争里的大蛇奥罗巴斯,在失去原有的地盘后,重新顺应渊下宫子民的愿望成为他们的神明,也为了子民能够繁衍下去自愿赴死。

哪怕是追求永恒的雷神影一时走入弯路,醒悟后也是主动承认了自己的错误,负起了该负的责任,这个月读神,竟是为了自己的人偶,不顾后者对他人的伤害,一心想要解决为他收拾烂摊子的他们!

“神爱世人?谁告诉你的?那不过是俗世人一厢情愿的臆测,如果真的这样,他们还会要求自己的信徒供奉鲜活的生命来满足自己吗?”月读神一副对方眼界狭窄,池中之鱼的不屑姿态,施加在荧身上的力量越发紧迫,少女痛苦地□□。

“既然如此,不如就先从你开始吧!我很想领略一下这种奇异的力量究竟有多厉害!”月读神像是来了兴致,伸出虚幻的右手握住对方,抬起到空中,看着掌心的少女被束缚住身体,只剩一双秀美的小腿在外挣扎着乱踢,空有力量却被禁锢着施展不出来的模样。

“你很独特,我要把你作为原材料制成新的人偶,这次的人偶一定不会再次问题。”月读神察觉到少女非同一般的品质,难得起了别的心思。

“虚式.茈!”冷漠的声音从地面传来,但破坏力极强的假想之力先他一步轰向银白的神明。

月读神左手一伸,掌心吃痛地接住这一击,他皱眉看向发黑的手心,语气生冷地问道:“你不会以为这样就可以反抗我吧?”

“谁知道呢?不过,你好像受伤了。能够让神明受伤,我也知足了。”五条悟嬉皮笑脸地看向半空中的神明,忽然自己也升至空中。他之前趁机送走了夏油杰,果然一出结界,对方就被时之政府的力量传送走了。

“不知死活,就连你的祖先也不敢直面于我,小小的凡人,**凡胎,竟敢对我如此轻慢!”月读神像是回忆起久远时难堪的经历,越发愤怒起来,他拔出腰间一直悬挂的太刀,泄愤般一刀劈下,想要将眼前的一切全部消灭。

而他困在掌心的少女,此刻痛苦地嚎叫出来,体内的力量不断冲突着想要破体而出,终于在神明毁天灭地的一刀下达到顶峰!

“坚如磐石——”古老的异界神明在这一刻爆发出如他本人一样令人安心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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